“来人!把这废物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棍,革去牛录章京之职,贬为步甲!”
还不解气,多铎随即猛地抽出腰刀,寒光四射的刀锋指向南方,“整军!点齐我镶白旗勇士,随本王杀回去!本王倒要亲眼看看,那汉军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
不把这些家伙碾为齑粉,难消我心头之恨!”
“十五弟!不可鲁莽!”
一个沉稳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同样年轻,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深沉的男人快步走入大帐之中。
能够不经过通报就直接进入多铎大帐的人不多,此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就是多铎的同母兄、正白旗旗主多尔衮。
多尔衮看了一眼被拖出去,已经被压在地上准备行刑的鄂硕,眉头微蹙。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打了败仗,就应该受罚。
多尔衮转向多铎,语气凝重的对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劝说道:“大汗(皇太极)已有明令,汉军船坚炮利,于沿海之地势大,令我等暂避其锋,专心扫荡内陆,收取人口财货。你此刻若率兵回去,岂不是违抗汗命?”
“十四哥!”多铎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汗命是让我们避其锋芒,不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我镶白旗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再说了,不过是一群无根浮萍般的商人,仗着几门破炮而已?我镶白旗的勇士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踏平了!”
“十五弟!汉军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多尔衮虽然没跟汉军正面交过手,但他知道大炮的厉害。
他比多铎更清楚汉国的底细,那些活跃在海上、能够扫平大洋上那么多敌人的汉国人,绝非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他虽然没见过汉国的正规军长什么样子,但就是那些商队的护卫队,在他看来也是精兵强将。
就连区区商队的护卫队都是如此,那么汉人的正规军岂能一般?
“汉军非比寻常明军,其火器之利,恐非虚言。而且鄂硕是老人了,他打了败仗虽然该死,但他却不是个怯懦之辈,不妨好好听听他说的,再做计较。”
“再说了,如今旗下各个牛录都分散各地劫掠,你身边也就只有这几个牛录而已,若是遇上大股敌人又如何是好。”
多尔衮试图再劝,至少先让自己这个弟弟冷静下来再说。
但很显然,如今的多铎根本听不下去。
“十四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多铎粗暴地打断了多尔衮,年轻气盛,并且怒气中烧的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十四哥,你若是怕了,就在此地等着接收财货人口好了!我镶白旗的仇我自己去报!不亲手砍下那些个汉人的脑袋,我多铎誓不为人!”
说罢,他不再理会多尔衮,大步走出帐外。
他直接一巴掌将牵着马的奴才打翻在地,自己翻身上马,对着已然集结起来的镶白旗精锐高声吼道:“镶白旗的勇士们!随本王出征,去把那些胆敢挑衅我们的汉狗全部杀了!”
看着远去的多铎,多尔衮的心里逐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