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那个皇帝拉下脸来跟汉国求援,说明事情真的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了。
其实光是从地图上也能看出来。
山东在哪?
山东在北京的南边,能够让鞑子直接一杆子捅到山东去,这基本可以认定,明国的边防已经彻底消失了。
要是鞑子的心再大一点,直接回过头把北京整个包圆了,那崇祯就可以提前去找那棵属于自己的歪脖子树了。
至于勤王大军。
现在的明国,哪还有勤王大军呢?
“张大人。”徐闻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贵国所遭兵祸,本督亦深感痛心。建虏凶顽,肆虐中原,凡我华夏子民,无不切齿。”
反正好话不费钱,多说两句也没事。
“至于盟约之事。”
他话锋一转,转头面朝东方拱手行礼:“我汉国自然不会忘记盟约。然,跨海远征,事关重大,非本督一人可决。”
“兵家大事,本督需呈报本土,由王上与内阁共议。毕竟大军一动,所需的兵员、粮饷、舰船调动,皆需时日周密筹备,仓促之间,恐难济事啊。”
这就是个屁话了。
事到如今,明国也对汉国的了解十分透彻了。
本土在哪?
等你的消息传回本土,然后等汉王商议完了再回来,怕不是北京城都没了!
再说了,台湾总督作为整个东亚地区的负责人,可是有一定的主用兵的权利的!
张文渊自然不是傻子,他当然听的明白。
徐闻显然是不想淌这趟浑水。
想想也是,鞑子就算再怎么肆虐,那也是肆虐的北方,而汉国在大明的利益基本都在南方。
所以他们无所谓。
想到这里,张文渊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
徐闻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不急不慢的说道:“况且,我汉国军士,长于海战与火器,对于北地平原骑射之战,恐非所长。”
“冒然投入陌生战场,非但于战局无补,恐徒增伤亡,亦有负贵国所托啊......”
借口这玩意还不好找么?
张文渊急忙道:“总督大人!无需贵国上岸,只求贵国遣一支舰队,北上渤海,游弋于登莱、津门一带,袭扰建虏后勤粮道,使其有后顾之忧,便可极大缓解山东正面压力啊!”
“若能助我大明,将南方精锐运送至山东沿海,另其择机登陆牵制,那就再好不过了!至于贵国的钱粮耗费,我朝愿竭力承担!”
徐闻心中冷笑,事到如今,明国现在还能拿出多少“钱粮”?
你们的国库,怕不是连耗子都养不活了吧?
但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依旧在说着不咸不淡的场面话。
“张大人所言确有道理。鞑子不善水战,水师袭扰不失为一良策。然渤海海情复杂,季节风向亦需考量,此事,本督需与海军将领详细研判。”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一丝并非承诺的希望:“这样吧,张大人一路辛苦,且先在馆驿安心住下。本督即刻召见台湾的海军将领商议,若有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