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地方的人,当初混乱的时候也没少下山趁火打劫,而等到其他人都撤走了,他们也就继续回到山上过日子了。
属实是多才多艺。
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偏远地区,一年到头除了官府收税的小吏之外根本没几个外人过来,汉国就算往里面安插一些人手也根本不可能有外人发现。
既隐蔽,也很安全。
所以如今这些小村子,大多都成为了汉国在这些地方的一个情报和有关行动的中转站。
马车在一处看似到了尽子的山涧前停下,前方只有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狭窄小路蜿蜒向上。孙敬修吩咐车夫和大部分随从在此等候,只带了孙小果和老周,三人徒步进山。
沿着湿滑的小路攀登了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缓坡上的小村落。
几十间简陋的茅屋和木屋依山而建,鸡犬相闻,炊烟袅袅,看起来与世无争。
然而,当孙敬修三人靠近时,村口大树下几个正在编织竹筐的精壮汉子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了过来,手也不自觉地摸向了放在身边的柴刀和竹矛。
孙敬修示意孙小果和老周停下,自己独自上前几步,用当地土话混杂着官话,朝着那几个汉子朗声道:“几位乡亲,我们是过路的行商,在山里迷了路,想讨碗水喝,顺便问问路。”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孙敬修,眼神不怀好意:“行商?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买卖可做?看你们的打扮,不像寻常客商。”
孙敬修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盐巴和一小包针线。
“我带些盐巴和针线,打算跟山里的乡亲换点山货皮毛,赚点辛苦钱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将布包翻过来,露出了内衬上,用一个特殊的暗红色丝线绣着的简易船锚图案。
那刀疤汉子看到这个图案,瞳孔微缩,脸上的警惕神色稍缓。
他挥了挥手,让其他汉子稍安勿躁,对孙敬修道:“村里水井在那边,自己过去喝吧。喝完赶紧走,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孙敬修心领神会,道了声谢,便带着孙小果和老周走向水井。
他并没有真的去喝水,而是在井边一块刻着模糊印记的青石旁坐下,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一个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老模样的干瘦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从一间较大的木屋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孙敬修面前,浑浊的眼睛仔细端详着孙敬修的面容,又瞥了一眼孙敬修摊开在青石上的布包。
“客人从海上来?”老者声音沙哑地问道。
“风从海上来,为寻金叶子。”孙敬修对上了暗号。
老者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侧身让开道路:“屋里说话。”
进了木屋,里面陈设极为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老者屏退了年轻人,屋内只剩下他和孙敬修三人。
“我是这里的族老,姓石。不知道贵客有什么吩咐?”石老者直接问道。
孙敬修也不再绕圈子,将自己在安吉求购茶树受阻,以及急需获取优质茶种的任务和盘托出,只是隐去了具体的目标和细节。
石老者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看着孙敬修的眼神也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