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这么嬉嬉笑笑,眼瞅着日头就开始偏西了。
直到这个时候,周世昌这才乘坐着一辆轻便的马车,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
“远山兄,恭喜恭喜!实在是铺子里事务缠身,来迟了,莫怪莫怪!”
周世昌人未到,声先至,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商人样子,但眉宇间对程远山的关切却是真诚的。
他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一边指挥着随从从车上搬下礼物:
一桶用厚实木桶装着的、上面还刻着法文标签的法国葡萄酒,以及几匹颜色鲜亮、质地厚实的棉布和两匹丝绸。
“知道你这里什么都缺,这些布匹丝绸便给弟妹和孩子们做几身新衣裳。”
周世昌是个七窍玲珑的人,送礼自然知道送什么最有效果。
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却是实打实的实用的东西。
“至于这酒嘛,就给咱们今晚尝尝鲜!”
周世昌一到,这人就算是齐活了。
在众人一声声恭喜声中,程远山不出意外的喝得有点多了。
直到月上中天,邻居们才陆续带着醉意和笑意告辞离去。
家人们开始收拾残局,林氏也带着孩子们先去歇息了。
至于周世昌,他是远道而来,这附近也没个旅店,自然是要被程远山留下住宿的。
院子里重归宁静,只剩下石桌上的一壶新沏的绿茶和两个茶杯。
银色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院落、花木和那栋崭新的木楼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
随着晚风轻轻吹过,一股草木的清香吹散了院落中的酒气。
“好地方啊,远山兄。”
周世昌抿了一口茶,惬意地叹了口气,“虽处长安之畔,但却闹中取静。能在这里置办下这样一份家业,你倒是好眼光。”
这里距离长安不远,若是骑马,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附近还有一个小镇子,镇子虽然不大,但却是附近几个农庄中心的位置,距离这里也不远。
着实是个好地方。
程远山笑了笑,给周世昌续上茶水:“全赖世昌兄鼎力相助,否则我程远山如今还不知道在台湾的哪个码头飘着呢。”
这倒是真的。
若不是当初周世昌提携他一把,带着他走了一趟汉国,又帮他快速的搞定了身份,说不定现在的程远山还滞留在台湾呢。
就是来了,估摸着也是没那个家底能够置办下现在的家业的。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之后周世昌话锋一转:“远山兄,如今家是安顿下来了,可谓安居。不知接下来的乐业之事,你可曾想好?”
正所谓安居乐业,家是安好了,但业呢?
程远山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一丝迷茫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