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还是钱。
明国的问题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钱。
既然这种事情上刁难不到张永思,那么明国的官员也赶紧转换话题,试图在礼仪、规制上刁难,例如要求张永思等人行跪拜大礼,或使用“朝贡”字样的表文,均被张永思不卑不亢地驳回。
他明确表示:“我等奉汉王之命,为和平与通商而来,代表一国。两国交往,当以平等为基。若贵国无心和谈,我等即刻返回,只是东南局势,恐非贵国所能独力掌控。”
张永思的强硬态度,让习惯了“万邦来朝”思维的明朝官员颇感棘手。
但咋办呢?
你又拿人家没什么办法。
几轮唇枪舌剑下来,明朝官员除了空泛的“天朝体面”之外,拿不出任何能有效反制或吸引对方的实质性方案,最后也只是无休止的继续打嘴炮罢了。
这些消息经过层层的上报,最终传到了处于深宫之中的崇祯皇帝耳中。
在经过近十天的拖延、争论和权衡之后,内心充满矛盾与屈辱感的崇祯皇帝,终于下旨:
“朕......召汉国使者,于明日平台引见。”
还是别丢脸了。
翌日,紫禁城建极殿。(也称平台,崇祯很喜欢在这里召见臣子)
殿内气氛凝重,崇祯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沉肃,竭力维持着天朝君主的威严。
两侧侍立着内阁辅臣、礼部尚书等重臣,个个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缓缓步入殿内的汉国正使张永思身上。
张永思身着汉国的黑色官袍,行至御前,按照事先与礼部争论后达成的折中方案,行了躬身长揖之礼,并未跪拜,声音清晰而不失恭敬:“外臣张永思,奉大汉国王之命,参见大明皇帝陛下。”
崇祯目光冷峻,并未立刻让其平身,而是沉默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永思倒也没有太过于不给面子,而是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
还是那句话,既然明国皇帝想要面子,那就给他点面子吧。
过了好长时间,崇祯这才缓缓开口,饱含威严的说道:“尔等海外之臣,屡犯天朝疆界,滋扰东南,今既知前来,有何陈说?”
张永思直起身,不卑不亢地回应:“回陛下,我主汉王,心念和平。此前东南纷争,各有因果。今日外臣前来,是为止戈休兵,更欲与大明重启贸易,互通有无,此于两国百姓、于两国国库,皆为有利之事。
至于过往冲突,或可暂搁一旁,着眼未来方是正道。”
总之一句话,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看看现在,看看未来才是真的。
这既有让崇祯不要再过多的计较之前的事情,也有让崇祯好好想清楚,现在的明国可不是以前的天朝上国了。
对此崇祯冷哼一声,语气上十分不在乎的说道:“想我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岂需与尔等海外之人互通有无?”
他先是再次强调了天朝上国的“强大”,随后便话锋一转:“然朕念及东南百姓深受战乱之苦,若尔等真心悔过,撤兵息战,或可商榷。”
听了这话,张永思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是崇祯在为自己同意和谈找台阶下。
换句话说,他想和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