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天养的”循循善诱“下,洛佩兹很快就写好了一封态度”诚恳”的劝降信,云天养甚至没有派遣正式的使者,只是随手点了一个自己身边的军官,让他拿着这封劝降信,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墨西哥城。
而此时的墨西哥城中一片混乱,被城中众人临时推举出来主事的大主教奥索里奥身披紫色圣带,坐在了原本属于总督洛佩兹的高背椅上。
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手指头不断抚摸着悬挂在胸前的银制十字架,寄希望上帝能够给予他力量和智慧来解决眼前混乱的局面。
但很显然,上帝并不会理睬他们。
所以他只能看着坐在下首的众人吵的热火朝天,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穿着华丽、脸色苍白的地主和矿场主;
从西班牙本土来的、趾高气扬却难掩脸上惊慌的官员;
身着黑色或红色法衣、神情各异的教会高层;
以及几位最富有的商人代表。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汉国使者傲慢的丢下了洛佩兹写就的“劝降信”后便飘然离去,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先生们!虔诚信徒们!”
奥索里奥大主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而沙哑,就像是木头渣子一样。
“眼下的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洛佩兹总督......我们英勇的总督大人落入了那些异教徒手中。”
他顿了顿,随后神情艰难地继续说道:“总督阁下在信中说......为了墨西哥,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和财产......他建议我们‘慎重考虑’与汉国人的和平。”
简直可笑!
和平就是他自己亲手打破的,现在他战败被俘,却要他们慎重考虑和平???
奥索里奥大主教的心里对洛佩兹充满了鄙夷,但此时显然不是表现出这种情绪的时候。
他只能低下头,装作一副十分悲伤的样子。
“和平?这是投降!是背叛!”
一名身着笔挺军服、胸口挂满勋章的军官猛地一拍桌子,朝着在场的众人怒吼道,“洛佩兹总督一定是受了酷刑或者被药物控制了!才会写下这种屈辱的文字!我们绝不能向那些黄皮肤的异教徒屈服!这是对国王、对上帝的背叛!”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部分本土来的官员,以及那些顽固保守派贵族的附和。
“没错!墨西哥城城墙坚固,我们还有数千士兵!来自韦拉克鲁斯的援军迟早会到!”
“应该立刻处死那个无礼的汉国使者,将他的头颅挂上城墙,表明我们的决心!”
显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激进派的存在。
“冷静点,上校!”一位大腹便便的庄园主冷笑着开口,一下子将场面上的“热烈”给压了下去。
他把玩着一个纯金的鼻烟壶,眼睛看都不看那个慷慨激昂的军官,语气里也满是不屑:“决心?用全城人的性命和我们的财产来表达您的决心吗?洛佩兹总督带领着我们几乎全部的海上力量都失败了!您现在指望谁?那些连火枪都端不稳的民兵?”
“还是说你打算亲自出征,一个人独自面对汉国人的军队?”
“你!!!”面对庄园主的嘲讽,军官怒目而视,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吃人一样。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