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经过这一年的渗透和袭击,西班牙的陆地上早就已经变成筛子了。
“是,义父!”毛成禄领命,立刻转身去准备。
“等等!”
毛文龙叫住毛成禄,想了想以后说道:“我再给你写一封信,你去找那些山里的人,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配合你?”
“孩儿明白!”
送走了毛成禄,毛文龙又看向沈世奎和陈继盛:“世奎,继盛,赶紧清点伤亡修补船只。咱们不能光挨打不还手,晚上得给他们来个大的。”
毛文龙可不是坐着挨打不管手的人,这家伙胆子大着呢!
“将军,你就下令吧!”
“组织敢死队,乘小艇,带火油和炸药,去给他们夜袭!记住,沾之即走,不准缠斗!”
“明白!”两人抱拳领命,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厉。正面打不过,但这种骚扰、偷袭、放火下绊子的活儿,可是他们的老本行。
毛文龙望着远处耀武扬威的西班牙战舰,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贫瘠的胶州海岸和更北方浩瀚的太平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仗着老子船少人少......等大王的援军到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群红毛鬼!”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今晚是个无月之夜,月光被浓雾完全遮掩,海面上只有粼粼的微弱反光,昏暗不已。
西班牙分舰队的旗舰,“圣菲利佩号”中型盖伦战舰,如同一座浮动的黑色城堡,静静地停泊在相对开阔的水域。
而其余战舰和护卫舰则均匀的散布在周围,拱卫旗舰。
旗舰的军官舱室内,烛光摇曳,。舰队指挥官,唐·阿尔瓦罗·德·桑蒂利亚纳-门多萨,一位来自卡斯蒂利亚古老贵族家庭的子弟,正优雅地端着一杯殷红的葡萄酒慢慢的品尝着。
这是一个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衣着整洁,甚至在这种远离文明世界的海上军营里,也保持着贵族式的考究,嘴角更是始终挂着一丝独属于贵族的矜持而傲慢的笑意。
一年多前,他带着对上帝的虔诚和对荣誉的渴望,从本土来到新西班牙。
墨西哥总督对他的到来欣喜若狂,将他这样的“纯正”贵族军官视为对抗那些“东方异教徒”的关键力量。
在过去的一年里,总督一边大力清洗内部那些与汉国贸易往来密切、态度暧昧的官员和商人,同时将越来越多像阿尔瓦罗这样的本土贵族子弟安插进军队要害部门里。
时至今日,像唐·阿尔瓦罗·德·桑蒂利亚纳-门多萨这样的年轻贵族已经基本占据了整个墨西哥的军队。
阿尔瓦罗轻轻晃动着酒杯,对坐在对面的副官优雅的说道:“你看,胡安,这些黄皮猴子也就只敢在暗处搞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一旦面对帝国海军堂堂正正的力量,他们便只能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回他们的礁石洞里去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他们的所谓海军,不过是一群装备低劣的海盗集合体,根本不配称之为军队,真不明白之前的指挥官为何会如此头疼。”
副官胡安连忙附和:“阁下说的是。在您的指挥下,我们一定能彻底封锁这里,将那些异教徒困死在他们肮脏的巢穴里。到了那个时候,荣耀必将属于您和总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