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旧部,都是能打的敢战的,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跟着本王吧!”
“你先暂领先锋副将之职,随侍中军,参赞军机,听候调遣!你可能胜任?”
从预期的舰队司令到先锋副将,这其中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但郑芝龙反而开心起来了。
正所谓宰相的门房七品官,自己现在不仅随侍中军,还能参赞军机,更是大军先锋,这可比一个外面的舰队舰长好多了!
没有丝毫犹豫,郑芝龙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坚定:“末将郑芝龙,领旨谢恩!必竭尽所能,奋勇杀敌!!!”
“好!”
云天养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色:“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等着你的表现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郑芝龙还是一个猛将,麾下的几百兄弟也都是善战敢战的精兵,用作大军先锋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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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汉王云天养在邺城紧锣密鼓地集结自己的部队的时候,远在胶州(加利福尼亚半岛)的毛文龙已经跟西班牙人交上火了。
一切正如云天养预料的那样,获得了西班牙本土明确指令和支持的墨西哥总督,一改往日面对汉国海上袭扰时多以固守要点为主的保守策略,开始变得极具侵略性。
而毛文龙,则首当其冲。
他的麾下,满打满算仅有大小战船十余艘,且多是适于沿海游击、快速突袭的轻型舰艇。能征惯战的老兵仅有千余人,分属其义子毛成禄、以及两位得力干将沈世奎与陈继盛统领。
平日里,凭借对复杂海岸线的熟悉和神出鬼没的游击战术,毛文龙和他的手下倒是打的游刃有余。
时不时的骚扰一些沿海的港口,偶尔再靠着优势骑兵上岸打个劫。
造成多少的伤害暂且不说,反正侮辱性极强。
总之,现在的墨西哥总督算是恨透了这个来自东亚的老流氓了,恨不得将其困在十字架上烧死才好。
所以在得到了来自其他总督区的支援后,墨西哥的总督当即就安排了一支部队前来,一是要剿灭毛文龙,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另一边也是为了拦截汉国试图南下的支援部队。
总之,毛文龙的压力有点大。
而就在今天,刚刚出海准备找个机会的毛文龙,船只还没驶出狭长的海湾呢,就被一支由三艘中型盖伦战舰和数艘灵活护卫舰组成的正规海军舰队给堵了个正着。
碧蓝的海面上,炮声轰鸣,硝烟弥漫。
装载着数十门火炮的盖伦大船朝着毛文龙的船只不停的倾泻着自己的火力,一时间毛文龙被狠狠的压制了。
“义父!西夷的火炮太猛!我们的船快扛不住!”
毛成禄驾着一艘快船,冒着炮火靠上毛文龙的指挥船,他脸上沾满烟灰,胳膊上胡乱缠着渗血的布条,正一脸焦急的冲着毛文龙喊道。
毛文龙站在船头,花白的须发在海风中飞扬,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满是凝重与不甘。
他透过望远镜,亲眼看到自己麾下一艘试图迂回接舷的突击快船,被一艘西班牙盖伦战舰的侧舷齐射击中。
刹那间小船上木屑横飞,瞬间燃起大火,随后缓缓倾覆。
“他娘的!”毛文龙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狗日的西班牙崽子,仗着船坚炮利!”
他们一共才几艘船?这一下子可就算伤筋动骨的。
但是骂也没用,在海上作战,船坚炮利就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