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屁股还没坐稳呢,汉王就要召见自己了?
不说其他的,汉王的耳目真是灵通啊!
一想到接下来就要面对那个如雷贯耳的汉王了,郑芝龙一时间还有些紧张呢。
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他立刻压下心中的波澜,迅速对身边的郑芝虎、郑芝凤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务必约束好部下,安心在营地等待。
随后他向那位后勤王主事借了一匹马,毕竟来传令的是骑兵,他总不能跟在人家马屁股后面跑过去吧?
翻身上马,郑芝龙跟随着那队禁卫骑兵,顺着大道一路向东,朝着邺城后方那片戒备森严的山丘地带疾驰而去。
越往里走,气氛就越发的肃杀起来。
宽阔的大路上满是来回奔驰传递军令的骑兵和运送物资的马车队,沿途关卡林立,哨卡密集,几乎每前进数百步就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检查口令和通行令牌。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奔驰后,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小山脚下。
这里已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核心军营,壕沟、木栅、鹿砦、简易望楼一应俱全,营帐排列得如同棋盘般整齐有序,大量精锐部队驻扎于此,将山顶区域拱卫得水泄不通。
人虽多,但四周却十分的安静,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风中旗帜的猎猎声,竟然听不到什么其他杂音。
禁卫骑兵队长在山脚下最外围的营门处勒住战马,将郑芝龙交接给此地值守的一名军官:“人已带到,奉命交接!”
那军官接过令牌验看,随后抬头看向郑芝龙。四目相对之下,两人竟然同时愣了一下。
“郑兄?”
“金兄弟?”
眼前这位身着汉国禁军标准黑色鳞甲、头戴红缨铁盔、腰挎精良雁翎刀的军官,竟然是数年前跟着毛文龙一起投靠台湾的金声恒?
郑芝龙这才猛然想起,当初汉王封赏毛文龙,除了留在台湾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包括毛文龙都来了本土。
而如果没记错的话,金声恒是唯一一个被调去汉王的禁卫军的。
当初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大伙都挺惊讶的,特别是金声恒本人,多多少少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谷一鸣指点迷津,告诉他们汉王一直有调拨军中优秀年轻人去自己禁卫军,由自己亲自指点的习惯,还鼓励金声恒要好好干,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可是另一种的“天子门生”!
只是没想到二人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见金声恒的模样,显然是混出头了。
二人当初虽然交集不多,也谈不上有多熟悉,但毕竟也算是个故人,尤其是在这紧张陌生的环境里,郑芝龙一时间还真有不少话想说。
金声恒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下意识地想抱拳寒暄。但他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迅速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只是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郑兄,真的是你!一别数年,没想到在此相见!听说你在台湾打得不错,都当上舰队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