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他还需要一个机会。
脑袋里千头万绪纷纷扰扰,一时间让皇太极感到头昏脑涨。
既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削弱那些贝勒,还不能引起这些贝勒的大规模反对。
而另一方面,也不能从而让汉人做大,威胁到他们女真人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仅如此,还要进一步的打击明国,这样才能为自己腾出时间。
这一系列的事情无异于在鸡蛋上跳舞,让皇太极每天都处于一种严重的焦虑之下。
他揉了揉脑袋,站起身,想要走到窗户边上吹吹风,可才刚刚起身就眼前一黑,要不是他本就身强体健,一把摁住了面前的桌子稳住身体,怕不是直接就栽倒在地了。
就这么缓了好一会儿,皇太极这才缓过神来。
“来人!”
他朝着门外大喊一声,下一秒一个奴才就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主子,奴才来了。”
“点膏。”
“是。”
奴才的动作很快,没两分钟,一支细长的,塞满了神威膏的烟枪就点好放在了皇太极的手上。
他将镶嵌了软玉的烟嘴放进嘴里轻轻一吸,浓厚的烟雾顺着烟杆涌入口腔,接着顺着他的呼吸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呼~~~”
皇太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活过来了一样,就连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而产生的黑眼圈都消散了下去。
“汉国人的神威膏好是好,就是太贵了。”
看着手中精美的烟枪,皇太极忍不住摇了摇头。
也许是年纪上来了,又或是早年的血战生涯让他的身体有了太多的亏空,再加上日益繁多的杂事,总之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越来越不济了。
好在还有这神威膏。
只要吸上几口,整个人立马就能变的龙精虎猛,仿佛感觉不到疲惫一样。
就是太贵了。
一想到现在每个月各旗都会花费大量的银钱去跟那些汉国商人购买这种神威膏,皇太极就心疼不已。
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虽然他在一点点的强化自己的权利,但在八旗内部,旗主的权利依旧庞大无比。
有些事情,他也管不了。
就比如那些旗主们的私生活,就比如他们拿自己那份抢劫来的战利品去跟汉国人购买神威膏。
而另一方面,他的两黄旗也有很多人抽,就连他自己都是一天三顿不能少。
他自己都这么干,又怎么能够管住别人呢?
“主子,范学士来了。”
奴才的提醒将皇太极从沉思中唤醒,他连忙直起身:“快请上来。”
范学士,自然就是他的心腹谋士范文程了。
门帘被轻轻掀起,范文程裹着一身春寒走进来,补服肩头还沾着几片柳絮。
这个万历四十六年就投奔努尔哈赤的沈阳秀才,如今已经成为了这个女真势力中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不仅仅是汉官之首,而且还领着贝勒品级的俸禄。
“奴才,叩见大汗!”
“范学士不必多礼了。”
这对君臣之间,倒是颇有几分“君臣”相宜的味道。
真是讽刺。
“六部事务繁多,范学士辛苦了。”
看着范文程疲惫的脸庞,皇太极连忙挥手道:“给范学士看座,再备一筒好膏!”
皇太极善于笼络人心,而赐予下属极其珍贵的绝品神威膏,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烟枪传递间,鎏金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映得墙上悬挂的弓矢轮廓模糊。
范文程先是谨慎地吸了一口,兴许是这样的“好东西”无福消受,别浓烟呛到的剧烈咳嗽起来。
苍白的脸上还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他自觉失仪,连忙朝着皇太极请罪:“奴才惶恐,这般金贵之物......”
“值得。”
皇太极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一边摩挲着手中烟枪上雕刻的蟠龙纹:“范学士为我后金劳苦功高,一些膏而已,不值一提。”
“奴才叩谢大汗!大汗对奴才的大恩大德,奴才便是白死也难以报答!”
面对皇太极的“恩宠”,范文程感激涕零。
“可惜啊,再好的神膏,也化不开明朝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