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农业部部长接上话茬,语气带着浓厚的忧虑:“如今我们汉国人口暴涨,再加上滞留在台湾的大量移民,粮食供应已经日渐紧张。”
“虽然我们现在还能在中美以及南美地区购买到大量的廉价粮食,但鉴于我汉国与西班牙人之间的冲突,我们也许要随时做好准备。”
如今汉国跟墨西哥地区的冲突已经日渐激烈了。
毛文龙那老小子拿出了自己当年袭扰鞑子的办法,在整个墨西哥的西海岸肆意妄为,让那里的西班牙守军叫苦连天。
而在汉国的“赞助”下,一些土著也开始暗戳戳的对墨西哥的西班牙人开始了自己行动。
但想要就凭这么点东西就让墨西哥那个傲慢的总督低头,显然是有些不太够的。
而在另一边,虽说西班牙人的其他殖民地都处于一种隔岸观火,甚至跟汉国的贸易不降反增的情况,但谁也不知道如果继续这么闹下去的话,欧洲的西班牙会不会直接接入。
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殖民地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干不了了。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所以为了汉国的粮食安全,兴修水利,增加农业上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了。
“关于道路方面也必须尽快的提上日程了。”
另一个财政部的官员也接着说道:“如今各个港口的吞吐量几乎每过数月就能翻上一番,仅靠现有河道水运以及咱们早先年建造的少数道路,运力早已不堪重负了。”
“不仅粮食物资转运迟缓,商业上的事情亦受影响。更别提一旦有大的军事调动,这等道路情况,恐怕是会耽误大事的。”
一直到现在为止,汉国国内依旧是以水路为主要的交通手段,陆路只是一种补充而已。
仅有的一些道路,还是当初刚刚开荒的时候,为了建设长安和洛阳建造的几条大型的水泥道路。
但水泥路虽然好,但坏起来真是真的容易坏,再加上大量的沉重货物日夜往来,如今才过了十多年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重新修缮这些道路,并且开发出更多的道路已经刻不容缓。
云继业的木杆在沙盘上缓缓移动,从代表洛阳的区域划向长安,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父王常言,治国如耕田,既要低头拉车,更需抬头看路。”
“以往我们择膏腴而耕,逐水流而居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事到如今,我汉国的人力物力稍裕,便不能再行这偷懒取巧之法了。”
“京兆平原乃我汉国腹心,其潜力远未发掘殆尽,不仅是水利,农耕,还是道路港口,都必须要开始规划建设了。”
他的木杆重重地点在沙盘上几个关键节点:“第一期工程,便以长安、洛阳南北两都为锚点,首先贯通两者之间的驰道!”
“有了道路,接下来的建设工程才能更加的轻松,要宽阔、坚实、笔直。其主干道最起码要能够容纳六辆马车并行,雨雪无阻!此为筋骨!”
“至于剩下的小道,则以四辆马车并行为标准,在筋骨之上连通整个平原,此为血脉!”
接着,他手中的木杆又指向洛河及周边山脉的水源:“第二期工程,则以水利为主。”
“要在上游择险要处筑坝蓄水,开挖主干渠、支渠、毛渠,构建一张覆盖整个平原的水网!旱则引水灌溉,涝则分洪泄流。”
“最后,则是以这些道路,水渠,尽可能的开发京兆平原的农田,为了保证人力的充足,接下来三年的移民要全部集中到长安!”
说了这么多,没有人万事皆休。
要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除了充足的物力之外,还需要大量的人力,而理所应当的,云继业盯上了台湾的移民。
“那些来自明国的移民吃苦耐劳,且手艺精湛,微臣以为可以允诺他们工程完工后就地安家,如此一来,他们想到自己建设的是自己以后的家,想必也能更加的尽心尽力。”
移民部的部长也当即提出了自己的主意:“另外,世子可下令,让威远(尼加拉瓜)召集一批手艺精熟的熟夷工匠前来支援,同样可以允诺他们,待工程完工可直接安居汉国。”
那些来自明国的移民自然不用多说,只要吃饱穿暖,给点好的待遇,那他们能够爆发出的力量绝对是惊人的。
至于威远,汉国在那里有大量的种植园,园内有大量心向汉国的熟夷。
要不是因为害怕令国内的人口结构彻底失衡的话,只要汉国开口,一年跑过来个三四万人都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有了那些滞留在台湾的十几万移民,再加上威远的那些熟夷,建设这些工程所需的人力就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