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千亩的土地啊!
不过很快谷一鸣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了。
一旁的郑芝龙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总督大人?”
“没......”
谷一鸣转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侍候在外面的侍从连忙推门而入。
“把负责传旨的人找来!”
很快,负责传递旨意的人就被侍从带了上来。
“你确定你没有漏掉什么么?”
谷一鸣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眉头皱的也很紧。
负责送达命令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太大的官员,面对谷一鸣的询问,他微微低头回答道:“关于谷总督的命令,已经全在这里了,不过世子还有一封旨意,是给郑校尉的。”
是的,谷一鸣口中所说的漏掉了什么,就是关于郑芝龙的封赏。
谷一鸣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郑芝龙,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郑芝龙自己也愣住了,先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然后连忙摇了摇头。
直接......给我的?
郑芝龙懵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啊,怎么就直接得到了世子的旨意呢?
那年轻官员不慌不忙,从随身携带的另一个考究的漆木匣中,取出一份同样盖着朱红印玺、但规格形制稍有不同的绢帛旨意,双手捧给郑芝龙:“郑校尉,此乃世子殿下给您的钧旨。”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先是抬头看了看谷一鸣。
谷一鸣的面色有些不太好,但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见此郑芝龙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和隐隐的一丝激动,郑重接过了钧旨。
只看了开头几句,他的呼吸便随之一窒。
旨意并非是针对上次战功的寻常封赏,而是一份......擢升调令!
旨意中以褒奖他在台湾战事、特别是水师指挥上的卓越功绩为由,晋升他为汉国海军第六舰队舰长。
令其即刻交接在台湾的一切军务,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速返回本土首都长安述职,并全权负责筹建全新的汉国第六海军舰队!
升官!还是独领一军!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给郑芝龙吓蒙了,以至于让他一瞬间有些眩晕。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其他什么情绪,反正一股脑的冲上了他的脑袋。
血液奔涌之间,让他脸颊迅速的发热。
第六舰队舰长!
这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下一刻,一股冰冷的、沉甸甸的忐忑便悄然的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还是那句话,这是个什么情况?
世子怎么会跳过谷一鸣这个他的顶头上司,直接如此提拔他???
全台湾都知道他是谷一鸣的人,可这突然就......
一时间,郑芝龙的心里纠结万分。
一方面,他的理性告诉他,他应该立刻马上当着谷一鸣的面推辞,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好。
毕竟他是由谷一鸣一手提拔的人,是谷一鸣的“门生”。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这么做。
他怕。
他怕自己万一这么一“客气”,这个到手的第六舰队舰长真的飞了怎么办?
纠结,太纠结了。
“恭喜你了,郑舰长!”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上首的谷一鸣满脸微笑的朝着郑芝龙祝贺道:“要知道我们汉国如今一共就五支正式海军舰队,你现在成了第六位舰长,前途远大啊!”
谷一鸣当然有些不开心了。
郑芝龙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是准备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来培养的。
结果这还没用几天呢,就被世子给“挖角”了。
一时间他又不得不感叹汉王和世子的眼光毒辣,仅仅凭借几封简短的战报和情报就能看出谁是得用的人。
失去这样一位能力超群、配合默契的左膀右臂,对自己未来的军事行动无疑是巨大的损失,让谷一鸣顿感不舍。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情绪。
不过开口恭喜也是真的。
毕竟是自己发掘出来的人才,日后发达了,自己也有好处不是。
他走上前,率先打破了沉默,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郑芝龙的肩膀,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事!天大的好事!芝龙!这是殿下对你的重用和信任!”
“第六舰队舰长!好!好啊!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郑芝龙抬起头,看着谷一鸣眼中那真诚的、夹杂着不舍与期待的复杂目光,心中的忐忑稍稍被冲淡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调令仔细折好,郑重地放入怀中贴身处,然后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甲,向着谷一鸣,抱拳深深一揖。
“总督大人提携栽培之恩,芝龙没齿难忘!无论日后身在何处,身居何职,但有所命,水火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