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全焕的方案的确十分的诱人。
也很多实操性。
汉国甚至都不要付出什么,就能得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市场,还能不断的给墨西哥乃至于整个美洲的西班牙人放血。
毕竟北美和中美有反抗土著,南美也有啊。
那边的马普切人可要比北美的这些土著彪悍的多了。
这些位于智利中南部以及阿根廷西南部的土著们,从16世纪中就一直反抗西班牙人。
虽然屡战屡败,但他们屡败屡战,一直奋斗到了19世纪末还没结束。
直到19世纪,从殖民者手中独立出来的智利共和国和阿根廷共和国继续向南扩张,这才通过一系列军事行动,最终在1861年至1883年间征服了马普切人独立的土地。
四百多年啊,这些人的韧性可见一斑。
要是能够将这些人给武装起来,那么汉国人在其中能够捞取的好处简直大的令人发指。
不过虽然此举好处多多,但在朝堂上依旧有反对的声音。
站出来反对的是内阁的一位学士,李文远。
“陛下!世子!丞相之言,看似有理,实则祸患无穷!实乃饮鸩止渴之举也!”
他一开口就震撼了整个朝堂。
全焕何许人也?
云天养还带着一百多号人在海上飘着的时候他就跟着云天养了,从当初的两艘船到现在的汉国,他一直都是云天养手下最重要的大管家。
说白了,在整个汉国上下,敢于一开口就如此直白的反驳,甚至是有些嘲讽味道的人,在整个汉国都不多见。
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惊讶的议论,以及全焕那能够杀死人的目光,李文远十分镇定的说道。
“我汉国的确军工产能过剩,急需要寻求一条出路。西班牙人也的确是我汉国大敌,需加以制衡。但这些,绝不能成为我们肆无忌惮的赞助那些土著的理由!”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全焕身上:“丞相只看到眼前的利润和削弱敌人,却没看到此举背后的危险!”
对于这个小自己一辈都不止的年轻官员,全焕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十分轻蔑的说道。
“哦,老夫倒是看不出有何危险。”
对于全焕的狂傲,李文远并不在乎,他继续说道:“需知此例一开,我汉国今后后患无穷!”
“今日我大汉当然可以资助墨西哥境内之土著反抗西班牙,但他日西班牙人、英国人、荷兰人,乃至任何与我大汉有隙之势力,又如何不可效仿此法,资助我大汉境内之生番部落,袭扰我边疆,屠戮我子民?”
李文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份痛心疾首的说道:“各位都知道,我汉国境内的土著可一点都不比墨西哥境内的少啊!”
他向前迈上一步,对着云天养的御座深深一揖:“大王!我大汉疆域万里,境内不服王化、心怀叵测之土著部落,又岂在少数?”
“如今他们慑于我汉国王师兵威,兼之我朝抚慰得当,方得大体安宁。然其心未必真服!若外人以利诱之,以火器壮之,届时,我大汉万里边疆,将永无宁日!”
“要是到时候在我汉国边境也养出一个辽东鞑子,那就悔之晚矣!”
在李文远看来,当初的辽东,不就是明国为了平衡辽东的女真势力,搞什么拉一派打一排,最后卷出来的一个祸害么?
当初明朝为了所谓的“以夷制夷”的边策,允许其承袭都指挥使职衔;后来还授予都督佥事等高阶官衔,让野猪皮在当地有了一定的政治合法性,使其能名正言顺地号令诸部,积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