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试试看!”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了!”
伽利略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姜振豪。
作为一个小小的学生,他可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汉王,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有点不可思议。
腿软。
一直到伽利略连续叫了他两遍,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一个精致木盒里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用云母打造的载片。
这同样是由伽利略试验过的,用来当做装载观察物体最好的材料。
而在载片的中心,则有一着一滴鲜红色的鲜血。
伽利略亲自操作。
他先是用一根细如发丝的玻璃针极其轻柔地将那滴血珠摊开成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这是获得清晰图像的关键。
然后他屏息凝神,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置一片雪花一样,将承载着血液的载片稳稳放置在载物台中心的圆孔上。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基座下方的凹面反光镜角度,最后将一盏特制的鲸油灯移动到最佳位置。
鲸油灯的光线先是经过反光镜的汇聚,再穿透载物台下方的聚光凹透镜,从而形成了一束明亮而集中的光锥,精准地照射在薄薄的血膜上。
“可以了,现在您就可以来窥探血液中的奥秘了。”
伽利略十分夸张的弯腰,朝着云天养做出了一个有请的动作。
作为显微镜的“投资人”,他自然有资格作为第一个观测者。
云天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俯下身,将眼睛凑近那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黄铜目镜筒。
目镜中,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夹杂着水晶透镜不可避免的彩色镶边。
他按照伽利略的指导,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旋转上半截镜筒,在润滑油的作用下,粗大的黄铜螺纹发出细微而顺滑的摩擦声。
随着观测物与载片之间的距离不断的调整,视野中的光晕开始一点点的凝聚。
接着他伸出手,轻轻搭在那个由法国钟表匠精心打造的黄铜微调旋钮上,他屏住呼吸,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缓缓旋转旋钮的边缘。
终于,他看见了。
眼前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逐渐开始变的清晰起来。
无数微小的、扁平的、中央微微凹陷的金色圆盘(红细胞),如同亿万颗璀璨的微型金币,在淡黄色的液体(血浆)背景中,沉默地漂浮着、流淌着。
它们的数量庞大得令人窒息,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却又在血浆的流动中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动态的秩序。
在场的几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观察,每个人都被自己所看到的东西震惊的不能自已。
这是科学的一大步,而且是足以堪称史诗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