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该如何制造显微镜,伽利略显然有一定的理解。
“想要制造能够看清细小物体的镜子,关键就在于两点:第一,关于透镜曲率的精确计算与完美研磨,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让呈现出来的图像扭曲的如同最可怕的噩梦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透镜,又重新拿起了云天养的图纸。
图纸上那个简单的,甚至在他看来有不少错处的反光和聚光部分让他有些着迷。
“第二,是如何让足够强、又足够均匀的光线穿透样本,从而能够顺利的照亮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微小世界,这需要十分精妙的光学设计。”
显然,伽利略说的这些东西对于云天养来说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完全听不懂。
毕竟他只是将他脑海里的显微镜的样子给大致画了出来,至于这玩意到底是如何工作的,那是七窍通了六窍。
一窍不通。
“说实话。殿下您图纸上的这个......嗯,显微镜。”
伽利略停顿了一下,随后在脑海里选择了一个还算合适的措辞评价了一下:“它在我看来很有潜力,也许是一个不错的设计,但显然还不够优雅。”
作为一个意大利人,伽利略显然有着对优雅这玩意的强烈执着。
不过云天养知道,伽利略嘴里的这个优雅,可并不仅仅只是优雅而已。
对此云天养只能耸了耸肩,摆出一副随便你的表情:“只要能够看到我想要看到的,你就算把这玩意做成维纳斯的样子我都无所谓。”
也许是被这个幽默的意大利老头所感染了,云天养也难得的开始开玩笑了。
既然答应了要帮云天养搞出显微镜,那么伽利略自然是不会失言的。
他忍痛暂时放下了图书馆里那些迷人的著作,以及和老友一起欣赏夜空美妙的时间,开始着手帮助云天养完善他的图纸了。
并且他还将他的老友,著名的数学家开普勒也拉了过来,让他帮助自己计算关于透镜和曲率方面的问题。
同样的,虽然本职是个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但开普勒同样对光学方面有着相当不错的成就。
早在1611年,他便在自己的著作《屈光学》中提出了以他名字命名的开普勒式望远镜设计,并且成为了现代望远镜的设计蓝本。
他还是首次科学解释人眼成像原理(视网膜倒像)和视觉调节机制。
所以伽利略觉得,既然自己的老友有这样的本事,那么这件事情就绝对不能少了他。
“约翰内斯!我的老朋友,别摆弄你的那些圆锥曲线了!快过来,这里需要你的‘上帝之手’!”
伽利略毫不客气地冲进了开普勒的办公室,十分不客气的冲着里面的开普勒喊道。
略显瘦削、戴着厚厚眼镜的开普勒听到老友的呼喊,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里厚厚的公式演算纸,脸上带着被打断思路的无奈和一丝好奇:“伽利略,又是什么让你如此激动?难道你终于决定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天界和谐’,来研究实实在在的地面几何了?”
开普勒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稿一一整理好,丝毫不差地放在桌子的各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