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逆贼!全是逆贼!!!”
紫禁城内,年轻的崇祯皇帝暴跳如雷,他先是将面前的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部一扫而空,随后更是直接将自己面前的桌子椅子全部掀翻在地。
看着满地狼藉的书房,他还是觉得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又拿起身后的架子上的瓷瓶子,将这些每一个都价值连城的瓷器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
“陛下,陛下息怒啊!”
太监王承恩跪倒在地上,不顾地上碎裂的瓷片就这么膝行来到崇祯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陛下,保重龙体啊陛下!”
“保重龙体?”
崇祯气极反笑,抬起腿直接对着王承恩就是一脚:“除了这样的鬼话你还能说什么!”
王承恩重重的摔倒在一滩碎裂的瓷片上,手掌支撑之间,锋利的瓷片将他的手心割开,顿时鲜血满地。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重新跪倒在地,对着崇祯皇帝建议道:“陛下,此等要事,陛下可与内阁学士商议!”
“内阁的诸位皆乃饱学之士,定能想出让大明转危为安的主意!”
“那就让他们都过来!全都过来!”
“是!”
在崇祯的暴怒之下,王承恩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大殿,半个时辰后,内阁的诸位大臣伙同兵部,户部等诸位大臣齐聚。
过了这么一会,崇祯总算是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他就这么坐在自己的皇位上,双眼冰冷的看着下首的一干大臣。
“如今的情况,想必诸位都已经清楚了吧?”
“刚刚王承恩对朕说,诸位学士都是饱学之士,定能为朕,为大明的天下想出一个好的法子来。”
崇祯语气冷漠,拿起桌上的奏折直接丢在了诸位大臣的面前:“都看看吧,辽东的毛文龙反了。”
“他还不止自己反了,还带着整个东江镇一起反了,现如今他已经带着他的人坐着船,在烟台威海登陆,随后一路向南,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青岛了。”
“哦对了,根据当地官府的报告,毛文龙的部下有足足十万之众!兵部以及袁崇焕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朕说,毛文龙只有一万多人,他所上报的数字不过是要吃空饷嘛?”
“怎么现在他突然就能变出十万大军了?”
“难道他毛文龙是什么天兵天将,能够撒豆成兵不成!”
“之前你们都说毛文龙的兵全是假的,现在人家真的拿出了十万大军,你们怎么都哑巴了?”
面对崇祯冰冷的话语,六位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王洽、户部尚书毕自严等人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金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首辅韩爌年纪已经大了。
他是万历二十年(1592年)的进士,如今已经是六十多的高龄了。
他强撑着直起身,花白胡须不住颤抖,拱手朝着崇祯说道:“陛下,以臣愚见,山东官府所上报的毛文......毛逆有十万之众,不过是为了夸大其词,企图减免自己的罪责而已。”
夸大敌人数量,以减轻自己守城不力的罪责,这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韩爌斩钉截铁的说道:“毛逆若是真有十万大军,之前如何还会困守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