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自己那颠沛流离的前半生来说,约翰内斯·开普勒觉得现在的生活十分的不错。
稳定,安全,富足。
学院提供给他的一切可以让他不用再为自己和自己家人的生活而操心。
现在他就职于洛阳的百工学院。
这座创立了已经快20年的学院,原本只是一座坐落在云州县旁边的小小工坊而已。
起先这座学院不过是为了培养一些合用的工匠,如木匠铁匠以及其他一些基础工种的培训班而已。
但随着汉国的一点点发展,当初的那个小工坊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学院。
如今的百工学院正如他的名字那样,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在此任教。
不仅如此,这座学院也是整个汉国“外国人”最多的一个学院。
像天文,数学,造船等好几个百工学院最著名的系别里面,欧洲人的面孔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数量。
而约翰内斯·开普勒就在这所学院的天文系里担任教授,而且是最高的教授。
这份职位开普勒当之无愧,至少在他的挚友伽利略到来之前,他就是整个汉国,不,甚至是全世界最好的天文学家。
一想到自己即将真正的见到这位自己已经神交已久的天才学者,约翰内斯·开普勒的内心是充满着激动的。
在这样激动的心情下,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已经越来越健康了。
“亲爱的,你该喝药了。”
看着妻子苏珊娜·鲁廷格给自己端来的这碗黑乎乎,散发着苦涩味道的草药汤汁,约翰内斯·开普勒的脸色瞬间便垮了下来。
“哦~亲爱的苏珊娜,我...我觉得......”
即使是面对成百上千名学生的演讲,又或是面对那些愚蠢教士的责问依旧能够侃侃而谈的约翰内斯·开普勒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词穷。
他呐呐不能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脸抗拒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她手里的药。
“不,我不要你觉得。”
苏珊娜的语气十分的坚定:“我知道这很难,但这些草药的确让你的身体变好了,它对你很有好处。”
之前就说过,开普勒的身体很不好。
这有一部分是因为年少时的那场天花以及年轻时的猩红热,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晚年的颠沛流离。
用一个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他的身体太虚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像开普勒这样的身体自然不能用什么狠药,不然虚不受补之下,汉国的医生们真怕他直接抽过去。
所以医生们在详细检查了开普勒的身体之后,给他开了一些温和的补药,其作用就是给他补补身子,让他的气血充沛起来。
的确有点效果,随着一碗碗的草药下肚,开普勒的身体逐渐的好转了过来,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的手脚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