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魏锦轩的娓娓道来,高楷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说实话,事情的过程有些扯淡,但仔细一想又十分的符合常理。
众所周知,南京和苏州的织造局都是由太监管理的,这不仅仅是为了好收税给皇帝敛财而已。
因为这两个织造局肩负着为皇室供应丝绸的任务。
他们要收集每年市面上那些最好的丝绸,然后送去宫里给皇帝和他的那些嫔妃们享用。
而众所周知,太监没有那个欲望,也没有后代,这辈子的欲望就剩下了钱了。
魏忠贤是这样的,下面的那些分管各地的小太监也是这样的。
魏公公在捞钱,下面的这些小太监们自然也会捞。
而你捞了我也捞,这不就出现问题了么?
是的,如今两地的制造局,亏空了。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作为纯暴利行业的丝绸,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亏空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亏空,是大亏。
再仔细一想其实也正常。
宫里面魏公公上台,下面自然要换上一批魏公公的人了。
老人要走了,自然是要捞一笔回去养老。而新人来了,又得捞一笔。
再加上织造局上上下下那么多的耿专员们上下其手,趁着上头还没稳定下来的时候大捞特捞,这不亏空才有鬼呢。
这下子这些太监们慌了,眼瞅着马上要往上面交差了,结果账上不仅没钱,还被各路耿专员们捞出了一个十分恐怖的赤字。
眼瞅着就要到了往宫里交钱的时候,公公们本想着先把仓库里剩下的丝绸卖了,筹一笔钱先把眼前这关过去了再说。
结果这一清点才发现,仓库里剩下的丝绸全都是要供应给宫里用的。
这就麻爪了,毕竟宫里用的东西跟往外卖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这玩意谁敢往外卖?
而且就算是公公们敢卖,有人敢卖么?
你今天敢买,明天全家脑袋就要掉了。
这些公公们彻底麻了。
钱肯定是没有了,总不能从自己兜里拿钱垫吧。
先不谈这些公公们肯不肯,就算是肯也不够啊。
差的远呢!
想着先卖一批丝绸应个急吧,能卖的没有,有的又不能卖。
今年的新丝还没上市,而且就算是上市了,先绞先织也来不及啊!
这可如何是好呢!
临了临了,公公们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把今年下半年的丝绸份额先拿出去卖了,哪怕便宜点也行。
只能说,人在要命的时候的确会脑洞大开,硬生生的给这些公公们想出了一个期货了的主意来了!
其实这种东西倒也不是没人玩过。
毕竟丝绸等货物价格高昂,且想要牟利肯定要送到远方,所以经常有人进行预订,先付一笔“保证金”,与商家先敲定价格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