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无关于面子什么的,纯粹就是他们比别人少了一个零件。太监对此本就敏感,怎么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干这种事情呢?
是以这些天来只能请那些水手用水桶从海里弄些海水,然后拎到船舱里自己擦一擦。
这个最年轻的干儿子是最孝顺,也是最机灵的,刘若愚很喜欢他。
见他忙活了一身大汗的样子,刘若愚笑着说道:“也别给我了,看看你这一身臭汗的,先给自己擦擦吧。”
“儿子没事,先服侍爹洗了,然后再去帮两个哥哥也擦一擦。”
小太监一边说,一边拎起水桶将水倒入一旁的盆里,随后将毛巾打湿,挤到半干朝着自己的干爹走去。
见状刘若愚也不拒绝了,扒拉下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的干儿子给自己擦拭身子。
“哎,这海上远航可真是个遭罪的差事。”
小太监一边擦一边随口抱怨道:“一开始还好,这时间一长啊,就越来越心烦了。”
“谁说不是呢!”
刘若愚摇了摇头:“现在想想,那些在海上做生意的人可还真不容易。”
跟曾文闲聊的时候刘若愚也打听过海上贸易的事情,当他听说那些走海上的商人常常一航行就是大半年,顿时便惊为天人。
小太监擦完了后背,又将毛巾放回盆子洗一洗,刘若愚也拉开自己的裤子。
“不过他们利润也高啊。”
小太监的语气有些羡慕:“听他们说,像产自江南的一匹丝绸在我大明能卖六两银子,但若是送去那个什么欧洲,就能卖上二十两还多呢!”
刘若愚对此倒是不羡慕:“路途遥远,些许利润也是人家该得的。”
“再说了,海上也不是总一帆风顺了,若是遇到了风暴海浪,那便是船毁人亡。”
“而且还有海盗,那些海盗在我大明的边疆都能祸害无穷,想来在这无人看管的海上,只怕是更加的嚣张了。”
“倒也不怕,儿子看了,咱们的船上到处都是火炮,那些汉国的护卫队手里还有上好的火铳,就算是遇到了海盗也不怕。”
“那倒是。”刘若愚当然是见过船上的火炮的,那火炮一个个比北京城墙上的还要大,想来是根本不惧怕海盗的。
小太监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把刘若愚的身子给擦了一遍。
看着小太监准备去隔壁给刘若愚另外两个干儿子擦拭,刘若愚也不得不夸奖两声:“我这三个儿子,也就你最孝顺了。”
“两个哥哥也不差的,只是晕船。”小太监乐呵呵的说道:“儿子没什么大本事,不像两位哥哥能给干爹分忧,只有手脚还算勤快了。”
说道分忧,刘若愚不由的苦笑两声:“分忧,还分什么忧?”
“只怕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宫里已经没有咱们的位置了。”
宫里的位置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这一趟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等他们回去后,早就已经没他们的事儿了。
刘若愚也曾想过要不要让自己的干儿子留在宫里,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了自己,就凭他们怕是没过几天就被人吃了。而且他们就算不被人弄死,又能做什么呢?
算了算了,带着他们一起走了吧,爷们四个要死一起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