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不知魏忠贤是何居心,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骆某出身锦衣卫世家,虽然资历尚浅,但对于一些旧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的,除了一些特殊情况之外,基本都是由锦衣卫世家,也就是那些世袭锦衣卫的人来担任。
骆思恭自然也是如此,他家世代锦衣卫,能力什么的先不谈,至少忠心是肯定的。
“只是不知督公想要知道些什么,只要是锦衣卫的事情,骆某定然知无不言。”
情况不明,骆思恭也不敢随意打包票,只好先给魏忠贤圈定了锦衣卫的事情。
至于之外的事情,那就得看魏忠贤想要问什么了。
“好,那本督公也就不跟骆指挥使打哑谜了,关于当年蓟州兵变,骆指挥使知道多少?”
“蓟州兵变???”
骆思恭一头雾水,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除了事情本身比较离奇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魏忠贤突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这件事骆某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毕竟过去的有些久了,记得不清楚了。”
“不过这件事在当年毕竟闹的很大,所以锦衣卫中有详细的卷宗,我这就让人给督公找来。”
“好,那本督公便等着。”
“既然如此,不如厚颜请督公赏脸,便在骆某这里喝上一杯如何?”
“这样最好。”
魏忠贤来了,那自然是好酒好菜,美女佳人一样不缺,虽然他办不了事儿,但养养眼还是可以的。
骆思恭又找来了锦衣卫内的一众同知,佥事作陪,在一群人的吹捧下,这场宴会倒也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之后,看着手上关于蓟州兵变的卷宗以及锦衣卫收集的关于云天养的情报,一条绝妙的主意渐渐的在魏忠贤的脑袋里形成了。
当年的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而作为一个政治“新人”,魏公公敏锐的发现了这其中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部分。
在魏公公看来,这种事情根本上不得台面,说翻了天不过就是士卒讨饷,结果闹过了头被杀而已。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就是个糊涂案子。
但参与其中的人就很有意思了。
被杀的是南兵,而动手的是北兵。
而现在北兵正在辽东一个接一个的打败仗,沈阳辽阳广宁一个接着一个。
而当年出逃的南兵,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汉王云天养却已经在海外站稳了脚跟,而且似乎很富裕的样子。
并且皇帝和自己都看好的武将毛文龙恰好也是南方人,而且跟从汉国来的商会关系密切。
而且更有意思是,去年浑河一站,血战到底的也是由戚继光的侄子戚金所率领的南兵以及秦邦屏,秦民屏率领的川军。
在得知兄长秦邦屏弟弟秦民屏战死后,身为女儿身的秦良玉更是亲自带着第二批白杆兵北上,皇帝嘉奖其忠勇,特地加封她为二品的诰命夫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历任辽东巡抚似乎都是文官,又或是跟文官交好的人,而且北兵似乎也跟文官的关系不错......
这其中可以操作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魏忠贤决定玩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