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众人将死去的两个兄弟的尸体从树上转移了下来,随后众人一齐退到了不远处的小河边。
“两人的尸体我已经清理过了。”
许一走到谷一鸣的身边,将手中的水袋递给了他:“都是当兵的,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情,你也......你也别太伤人了。”
此时的谷一鸣坐在小河边,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潺潺流淌的河水,听到许一的劝慰,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那红肿的眼眶。
“杀人不过头点地,生生死死的不算什么,可......可......”
谷一鸣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樱红的鲜血从齿边缓缓流下:“可那些家伙为什么要扒......扒人头皮?”
许一说的对,都是当兵的,死也就死了,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别说是普通士兵了,就是他爹那样的高级指挥官不也会死么?
没什么看不开的。
可是剥头皮就让谷一鸣受不了了。
汉人讲究一个死也要有个全尸,这样的死法实在是......
“哎......”许一叹了口气,盘腿坐在了谷一鸣的身边。
二人就这样看着眼前的河水一言不发,身后的众兄弟也都围着营地的篝火各自沉默着,就连一向活泼的刘满也不再说话了。
他现在可说不出话,那两具凄惨的尸体让他将前天吃下肚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许一见谷一鸣的情绪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这才开口问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是队长,这些事得你拿主意。”
“咱们得报仇。”
谷一鸣毫不犹豫,他转头看着许一用尽全力的说道:“我必须把他们的...他们是完完整整的跟我出来的,我必须把他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许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觉得意外:“但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这点时间想要做点什么可不够。”
军令就是军令,张小庄给了他们五天的时间,那他们就必须要在第五天赶回去。
这一点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不,咱们的时间还很多!”
“什么?”
“你带着兄弟们的尸体先回去通报校尉,让他带大军前来支援。我带着其他人在山里寻找那些人的踪迹!”
不等许一开口拒绝,谷一鸣继续说道:“平日里咱们对这些土著一向保持克制,但他们却时常搞一些小动作,但我们都忍了。”
中央谷地附近的土著平日里不是没有搞过事情,但大多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上头念着以大局为重,很多时候都对他们颇有些纵容。
谷一鸣捏紧双拳,一字一句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但这次他们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对云州军队下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管怎么说,云州军队的威严绝对不能有所损失,这是底线。
“可校尉是让我们来探查消息的!”许一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可是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