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毕竟刚刚依附,就算柴家的兄弟二人和其他一些核心成员都因为利益原因对云州死心塌地,但是这些下面的人可就说不准了。
这么大规模的用起来,着实让人有些不太放心。
“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不用他们,我们短时间上哪找那些多通晓南洋与明国沿海诸事,又能跟大量海商甚至是海盗扯上关系的人?”
“再说了,这些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都有家眷留在金州,就算他们有什么小心思,难不成人人都不要家眷了么?”
外出办事的人都要留下家眷,这是个放眼四海皆准的道理。田子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些人里有精通做买卖,有能力独自撑起一个摊子的好掌柜;也有那些跟着已故的柴老爷在海上厮混多年的海盗;更有好几个柴家的家生子。
这些人按理来说都是一个家族精英中的精英,是一个家族能否崛起的中坚力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给人的。
但是现在是一般情况么?
柴家现在可不是那个在马尼拉仰人鼻息的商人了,自然不再需要掌柜,海盗这样的人了。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时代的大部分汉人眼里,耕读传家才是正道。
既然这些人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现在有一个能够顺水推舟做人情的机会岂不是更好。
而且这些人毕竟受柴家恩养这么多年,日后要是能够发达了,对柴家也有好处不是。
至于他们的忠诚度,田子兴其实一点也不担心。
无一例外,他挑选的这些人都是有家室的人。这些人就算不忠诚于云州,那也得忠诚于他们背后的柴家和留在金州的父母兄弟老婆孩子不是。
“对了,那些汉商们的态度如何?”
“回大人,那些人的态度倒是挺积极的,就是这些人都小心谨慎惯了,一时间想让他们有大动作估计不太可能。”
钱清风有些悲观的回答道:“说实话,能有一个柴家如此果断的举家投靠已经是大大出乎属下的预料了,想要在短时间里再有什么进展的话......”
说到这里,钱清风顿时住嘴不说了。
有了柴家人做榜样,利诱这个环节已经足够了,但是想要再推这些人一把,那就只剩下威逼了。
可是不管是云天养还是田子兴都不愿意亲自下场,钱清风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办了么。
而既然自己不能下场,那就只能指望西班牙人了。
但是西班牙人又不是傻子,他们固然会继续威逼这些汉商们,寄希望于从他们的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来。
但是他们不可能一下子用力过猛的,这只会让这些手握大量财富和人手的汉商们狗急跳墙。
要是他们只是离开还好,要是他们真就发起疯,非要跟这些西班牙人鱼死网破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西班牙人并不怕这些人,但是这些欧洲人来这里的目的是求财,不是来打打杀杀的,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毕竟动手多伤钱呀。
而就是因为西班牙人的这种态度,让一些商人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既然能够在生活和奋斗的马尼拉继续安稳的待下去,那么他们干嘛要远赴万里去呢。
纵然有柴家这个金灿灿的马骨在眼前,但是这些人依旧犹豫不决。
不过虽说他们对于搬迁的事情犹豫不决,但是他们对跟云州合作的问题却十分的积极。
俗话说多好,狡兔尚有三窟,他们这些大商人也要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不是。
明国,马尼拉是他们的两个窟,那么云州就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