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是云天养亲自下令,是云州兵工厂的下一个重点研究目标。
而之所以如此要求,正是云州对于火铳的需求正在快速的增长,而现有的火铳却根本不能满足现有的需求。
正如之前所说,现在的云州正处在飞速扩张的时代,而这样飞速的扩张则意味着与那些土著的接触越来越深了。
这些土著有能够交流的,有愿意交易甚至是同化的,当然也有茹毛饮血,只想着剥人头皮的。
在第一部开拓的时候,那些全部武装的士兵和开拓队对于那些还拿着石斧和木矛的土著们当然是降维打击。
但是大军不可能漫山遍野的去抓土著,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久待着。
所以在等大军走了以后,那些平民在进行开荒和生产的时候却总是会遇到一些土著的袭扰。
虽然云天养安排了民兵,也对他们进行了一定量的训练并且给予了武器,但民兵毕竟只是民兵。
他们在面对那些茹毛饮血,甚至有些悍不畏死的土著面前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落入一些下风。
这就更别说很多偏远的地方因为距离和云州人手不足,很多时候根本等不到云州安排人下来就已经受到土著们的反复进攻了。
往往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结寨自保,靠着筑起的高墙和长矛来抵御这些好战的土著。这样一来耽误了农时和开荒进度也就算了,造成人员伤亡就得不偿失了。
人口问题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虽然金州几乎每天都能接收到一些移民,但是现在铺开的摊子这么大,要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点人数平均分到整个云州,不过是学校食堂汤锅里的蛋花--根本看不到。
而且云天养也不可能将部队都撒出去用来保护这么多的村庄和镇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训练民兵?
还是那句话,摊子铺的太大,各地就连最基本的干活人手都不够,根本没有,也来不及训练更多的民兵了。
所以既然人数问题解决不了,战斗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提上来,那么加强这些民兵的武装,让他们成为那些土著根本惹不起的存在就成了现在的云州唯一可以选择的办法了。
火器。
让这些民兵拥有一种能够方便携带和随时开火,并且只要开火就能一击毙命的火器。
不仅如此,鉴于民兵和平民们大多缺少训练,准头肯定不会很好的原因,这种火器最好能够连发,最起码要能够在短时间里连开数枪。
而且因为是给民兵们用的,操作和日常的维护还不能繁琐,能多简单就要多简单。
说实话,鉴于云天养这种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的需求,兵工厂的那些大匠们那是一个头两个大,纷纷表示他的这种需求根本不可能被满足。
想想也是,就这个年代的火铳还处在那种开枪一秒钟,装弹一分钟的阶段,而且操作繁琐复杂,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又或是一个仅仅经受过几天简单训练的民兵就能玩的转呢。
不过这些工匠们造不出来,但是云天养的脑海里刚好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一个造型十分简单,却能够达成云天养的上述大部分需求的武器。
“尊敬的州牧大人,这就是根据您的想法制造出来的样品。”
“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一件能够震撼整个世界的武器!”
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工匠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把造型在如今看来极其怪异,但是在云天养看来却十分眼熟的武器走到了云天养的面前。
动作上虽然有些小心翼翼,但是这家伙语气却十分的狂傲。
当然,他做出来的成果值得他如此的狂傲。
佩德罗,一个在格拉纳达被云天养的抓到的西班牙火铳工匠,拥有着丰富的制造火铳,甚至是制造燧发枪的经验。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既倒霉又幸运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被云天养带回了云州。
说他倒霉,毕竟是个俘虏还是个外国人,又是火铳制造这样的核心工匠,可以预见的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回到家乡了。
而说他幸运,则是因为眼前的这些云州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财富,女人,地位,他想要什么都能够满足,甚至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喝法国的葡萄酒,这些云州人还特地开着船去中美洲的市场上给他搞到了足足一箱子好酒。
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出让眼前这个云州的主人满意的火枪。
说实话,在一开始听到云天养的需求的时候,佩德罗甚至以为这个云州的主人要么是在战场上摔坏了脑子,要么就是个喜欢说梦话的家伙。
不然他怎么可能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呢?
不过在看到云天养拿出的,那张勉强能够成为图纸的图样后,佩德罗又不得不敬佩这家伙的确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他带着一帮工匠对着云天养的图纸日夜研究,反复做实验,在报废了整整一仓库的原材料之后,他终于造出了一把合格的,能够使用的,并且完美达到云天养要求的火铳。
真不容易啊。
云天养拿起眼前的这把造型奇特的火铳,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怀念。
左轮手枪,不,也许这玩意压根不能叫左轮手枪。
毕竟左轮手枪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弹巢是往左开的,而眼前这把火铳的弹巢压根就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