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年,春,金州港(旧金山)。
如今的金州港在经过了近五年持续不断的发展之后,已经初步具备了一座大型港口兼商业城市的所有素质。
几乎每天都有十几甚至是二十艘以上的商船跨越平静而美丽的金州湾进入港口。
这些船有的来自威远县(尼加拉瓜),有的来自云州(西雅图)和附近的其他县,更有从西方,也就是遥远的东亚地区驶来的移民船。
这里是太平洋贸易的一端,也是这些来自东亚移民的新世界第一站。
这些移民将会在这里被分门别类,然后送到云州的其他地方。
“大人,又来了两船的丁口。”
负责接手移民工作刘睿一边听着手下的报告,另一边还拿着一支笔写的飞快:“多少人?哪里人?”
手下办事的吏员拿起统计表一边看一边飞快的回答道:“三十七个汉人,五十六个倭人,还有一百二十二个琉球人。”
“有男有女,都是青壮年。并且没有老人和小孩,身体不过情况都不错。”
吏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不消说,这些家伙肯定是一发现有人生病就把人丢到海里去了。”
纵然有些无奈,但吏员肯定是不好说什么的。
从大明沿海一路航行到金州,其中所经历的时间和风险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所道,只有亲自走过的人才会知道这一路上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哪怕是直接从日本的长崎出发,乘坐最快的云州飞剪船,一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风暴阻碍的情况下,这一路最起码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更何况实际情况远要比这要复杂的多的多。
那些踏上移民船的全是一些活不下去的平民,他们的身体大多都不好,一旦有个什么传染病,很可能就会在长时间的航行中大量感染其他人。
所以只有发现生病的就将其丢入海中,这么做固然十分的残忍,但却是最有效,能保证更多的人活下来的办法了。
再加上执行移民的并不仅仅有云州的商人和移民队伍,还有大量只是为了求财的欧洲人。
如果是云州人,大伙还会看在同胞的份上尽力的救治这些人,最起码弄点好吃好喝的。但是那些只为了求财的欧洲人可不会这么做。
在那些家伙的眼里,这些人只是他们的货物而已。
而云州只要健康的人,那么这些不健康的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需要处理掉的“负资产”。
刘睿在移民办事处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几乎是在金州刚刚成立移民办的时候他就在了。
作为一个老工作人员,他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甚至无法在他的心里引起任何的波澜。
“将这些人分批安置到移民营里去,按照规矩先将养个十天看看情况。”
刘睿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处理着手上的公文,这是关于这个月的移民数量和情况清单,可不能出了差错。
“可金山那边催人催的可急了。”
吏员有些犹豫的问道:“他们又派人过来了,缠了我两天了,非要我跟你说,让你给他们再送点人去。”
金山,字如其名,就是一座金子一样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