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士兵喝道。
几个人当即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你们谁是此地的主官？”他问。
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下……下官是……”
“叫什么？”
“张……张鹏翼。”
“职位？”
“湖广……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兼……兼武昌知府。”
李定国转过身，看着他。
“张大人，你不用怕。我问你几件事，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杀你。”
张鹏翼连连点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响。
“汉国人的火器，你们是从哪儿买的？”
张鹏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是……是从南京买的。户部统一采购，然后分发到各军。下官只是地方官，具体是怎么个章程，下官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李定国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张鹏翼听到这动静，吓得浑身一颤，几乎瘫在地上。
“下官……下官真的不太清楚……不过下官知道，南京有个汉国商会，是专门负责跟汉国人做生意的。会长姓孟，叫孟玄。朝廷的火器，大部分都是从那个商会买的。”
李定国皱了皱眉，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都是些没用的废物，难怪武昌守不住。
“张大人。”他再次开口，张鹏翼又被吓得浑身一颤。
真是个胆小的废物。
“下、下官在……”
“你说这些汉国人的火器都是从南京买的。那操作这些火器的人呢？也是从南京来的？”
张鹏翼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茫然。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磨蹭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一旁的副将忍不住喝道：“你是武昌知府，城里的守军用的什么兵器你都一问三不知？”
“下官……下官真的不知……”张鹏翼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委屈的说道：“那些火器，是前些日子才从南京运来的，说是给守军换装。下官只管接收，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守备，操练的事也是守备在管，下官……”
“守备呢？”李定国直接打断了他。
他实在是懒的听这废物再废话下去了。
好武器送过来了，结果满城上下的官员却压根不会用，全堆在库房里发霉，真是令人无语至极。
张鹏翼咽了口唾沫，不敢看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守备……守备殉国了。城破的时候，他……他带着亲兵在北门巷战，被……被流弹打死了。”
李定国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目光落在那几个跪着的官员身上。
“你们呢？有谁会操作这些火器？”
众多明朝的官员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