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玛抬起头，瞪着他，没有说话。
耿仲明也不在意，朝副官点点头：“押下去，看好了。这人还有用。”
穆里玛被拖走了。耿仲明转过身，望着远处那座还在冒着烟的金州城。城墙上的红衣大炮已经哑了，城头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传令，”耿仲明放下望远镜，“迫击炮小队推进到城下，对着城头再轰一轮。然后告诉城里的老百姓，汉军来了，鞑子跑了。让他们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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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州城也被攻下的消息传到盛京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盛京留守、镇国公爱新觉罗·瓦克达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的方向脸色铁青。
而在他的身后，则齐刷刷地站着十几个满汉将领，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复州丢了，盖州丢了，如今就连金州也丢了。
汉国人来的好快啊。
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席卷了三州之地，几乎将整个辽东半岛给拿下了。
“搞清楚汉军有多少人了么？”瓦克达问。
“据逃回来的佐领说，汉国人的舰队有几十艘船，兵至少有五六千。”一个将领答道。
五六千，瓦克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数字不算大，可如今辽东能调动的兵也不多了。
当年入关时，八旗主力几乎全带走了，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如今能打的，也就盛京城里的这万把人。
“他们到哪儿了？”
“前锋已过熊岳城，正在往海州方向推进。”
海州。瓦克达的心猛地一沉。海州若失，盛京的南大门就敞开了。
“传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把北边的兵调回来。辽阳、海州、鞍山，只要是能打的能调的全给我调回来。告诉各城守将，务必死守城池，不许出城浪战。等汉国人攻城的时候，再用弓箭和炮石对付他们。”
“可汉国人的炮太厉害了。”一个将领小声说，“城墙根本挡不住。”
瓦克达转过身，盯着他：“挡不住也得挡。难道你要我把盛京城也拱手让出去？”
没人敢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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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其实压根就没有去打海州。
汉国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海州，而是整个辽东半岛的沿海地区。
在耿仲明看来，那些内陆的城池无关紧要，只要将沿海地区全部拿下，然后封锁交通，那些地方的人就是瓮中之鳖，根本无路可走。
所以他分兵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沿着海岸线向北推进，目标是拿下所有能停船的港口。
另一路由副将率领，沿着大道向内陆穿插，试图切断鞑子沿海据点与内陆城池的联系。
这样的打法，鞑子此前从未见过，也弄不明白。
以往他们打仗都是在陆地上，要么是骑兵对骑兵，在平原上对冲；要么是围城，用云梯和撞木硬啃。
就算偶尔用到水师，那也不过是辅助而已，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帮着运送军械粮草。
面对汉国人这种海面突袭的战术，鞑子根本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