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敦港口外,汉国舰队。
此时站在副指挥使唐树面前的,是两条小艇送过来的三名海盗代表。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裹着脏兮兮的红头巾,脸上的几道刀疤说明这是一个狠角色。
只是此时的这些狠角色却努力地在自己那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两只手还不停地来回搓了搓。
总之,形象差别很大。
“尊敬的大人,”独眼龙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英语说道,说话前还朝着唐树鞠了一躬。
“我们,黑箭号和浪花号,向您和强大的汉国舰队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我们只是……只是在这里进行一些小小的补给和交易,绝无与贵国为敌的意思!”
唐树面无表情,通译在一旁低声翻译。
“交易?”唐树淡淡地重复了一句。
“是的,是的!”独眼龙连忙点头哈腰,“我们跟詹姆斯敦的……嗯,一些商人,有点烟草和皮毛的小生意。我们完全不知道这些人竟然冒犯了贵国!要是早知道,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那个年纪大些的海盗也上前一步,这次他用的竟是带着一些闽南口音的汉话。
“这位将军,我们是……商人,我跟贵国的一些商人,坐一些……奴隶生意,我们是朋友。”
好家伙,这竟然是一个奴隶商人,唐树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奴隶生意?黑奴?”
“是的,我从非洲,弄到奴隶,然后送去,威远。”
听到这些海盗这么说,唐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的目的是港口内的英国人,这两艘海盗船也没招惹过他们,不仅如此,其中一个还是经常跟汉国人做生意的。
既然如此,放他们走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可以走。”唐树最终开口道,“但是,记住今天的话。从今往后凡我汉国旗帜所至,商船所经,你们都必须退避三舍。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劫掠与汉国有关的船只,或者为这些英国人提供帮助……无论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汉国舰队必会追索到底,到时,可就不是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是是是!多谢大人!”三个海盗大喜过望,连连学着汉国人的样子鞠躬作揖。
“滚吧。”唐树挥挥手。
两艘海盗船如蒙大赦,立刻升起满帆,小心翼翼地绕过汉国战舰的封锁线,头也不回地向东南方向驶去,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唐树改变主意一样。
唐树看着他们远去的帆影,对身边的军官道:“看到了吗?这些海上跑的,倒是比陆地上那些坐在城堡里的老爷们鼻子灵光得多。他们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就在这时,瞭望哨忽然喊道:“指挥使!北边!有一艘船!很破,正在往北拼命划!”
唐树举起望远镜看去。果然,在港口北面约两里外,靠近一片芦苇荡的浅水区,一艘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桅杆歪斜、船帆补丁摞补丁的小型单桅帆船,正歪歪扭扭地、用尽全部力气向着更北方的河口支流方向挣扎前行。
那船吃水很浅,似乎没装什么货物。
“那是谁的船?怎么从这个方向出来?”唐树皱眉问道。
根据俘虏的口供,北边那一片全是沼泽和密林,并非主航道。
这时,被押在甲板一侧、正在“协助”辨认港口情况的原“黑玛丽号”船长哈里森,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那艘破船,用嘶哑的英语激动地喊了起来,连说带比划。
通译连忙翻译:“他说……他说那是海妖号!是他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