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声音也交织在一起:店铺伙计的吆喝、顾客的讨价还价、小贩沿街叫卖、孩童的嬉笑、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家院落飘出的、音色奇特的丝竹之声。
“西蒙,你看那些幌子上的文字。”
维尔德指着不远处一家悬挂着幌子的店铺:“看看,多么复杂而优美的文字,这些人是怎么分辨这些文字的?”
他正说着,一阵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观察和感慨。
“什么声音?”西蒙船长警惕地停下脚步,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自己的腰间。
这声音实在是太吓人了。
与他们不同,街上的行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略微加快了脚步,或朝着某个方向张望,脸上并无惊恐,反而有些人是带着期待或自豪的神情。
维尔德好奇心大作,带着西蒙循着声音走去。
很快,他便在城市的边缘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空地,以及地面上铺设的铁轨,以及附近大量等候在此的人群和货物。
“走,过去看看!我感觉……我们可能要看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了。”
两人加快步伐,挤过汹涌的人群来到前面距离铁轨很近的地方。
这里的人都在朝着东方翘首以盼,维尔德和西蒙也顺着人群的目光朝着东方看去。
那轰鸣声又来了,并且伴随着清晰的“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甚至就连地面上,也传来清晰的震动。
然后,它出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滚滚黑烟,而在黑烟之后的,则是一个黝黑、庞大、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钢铁巨兽。
它有着粗壮的烟囱,庞大的身躯,以及飞一样的速度。
“我的上帝啊......”西蒙船长张大了嘴,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
维尔德则完全忘记了呼吸,手中的笔和小本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见过最大的马车,见过海上的巨舰,见过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奇怪造物。
但眼前这个怪物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了。
直到这个巨大的怪物稳稳地停靠在站台,直到西蒙船长捡起他的笔和本子碰了碰他,维尔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震惊的狂热光芒。
“不用帆......不用马......自己跑......我的上帝啊!”
他猛地夺回自己的本子和笔,手忙脚乱地翻开,不顾沾上的灰尘,用颤抖的手飞速记录起来。
“先生,我们还去见陈先生吗?”西蒙看着完全沉浸在震撼与思考中的维尔德,有些无奈地问道。
维尔德头也不抬,笔下不停:“去!当然要去!但我现在要问他的可能不仅仅只是呢绒的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