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空旷的戈壁上回响,追逐着那缕飘渺如幻的烟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昂心中不由地警铃大作。
“队长,不太对劲。”铁柱策马靠近陈昂:“若是野人部落,烟不该这么稀拉才对。”
一般的野人生火,那都是往大了点,这烟也应该十分浓烈才对。
而反观眼前这烟,稀稀拉拉的,一看就不像是生火做饭的一般篝火。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陈昂举起手,示意队伍放慢速度,最终在一片被风蚀严重的小山坡后面停了下来。
“咱们下马步行靠近。把马拴在这里,留一个人看着。”
他们留下最年轻的那个队员看守马匹和部分装备,陈昂,铁柱,以及其余两名队员则卸下了身上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只携带了武器、少量干粮和水囊,借着岩石和土丘的掩护,小心翼翼的朝着目标摸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了,天上的太阳毒辣无比,脚下的岩石被炙烤的似乎能够直接用来烙饼了。
为了防止被太阳晒伤,四人都用厚实的布将浑身上下都裹了起来,看样子就像是从阿拉伯来的一样。
空气中,除了风偶尔刮过的声音之外,似乎隐约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终于,他们爬上一道布满碎石的缓坡顶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在他们的下方,是一片相对低洼的干涸河床,河床中央竟然奇迹般地残存着几个浑浊的小水洼。
而就在水洼旁边的背阴处,散落着七八个用枯枝、破帆布和兽皮搭成的低矮窝棚,模样粗陋不堪。
几处显然刚熄灭不久的篝火堆还冒着极其淡薄的余烟,正是他们在远处看到的那缕“烟迹”。
而在不远处的河床边,有十几个人影正在忙碌。他们几乎都赤着上身,皮肤被晒成一种近乎焦黑的古铜色,下身围着破烂的兽皮或看不出原色的粗布。
这些人看起来十分的肮脏,不仅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还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物颜料涂抹了满脸。
他们站在小河边上,一部分人用工具在河床上敲敲打打,另一部分人似乎在水里洗着什么东西。
“妈的,白跑一趟。”铁柱低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失望:“就这帮穷鬼,能知道什么水源宝地?看他们那样子,怕是自己都快渴死了。”
陈昂也皱紧了眉头。这些人的状态看起来比他们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攻击这样一群挣扎求存的野人,除了消耗宝贵的弹药和可能带来伤亡,似乎毫无意义。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悄悄撤离时,河床对岸,一个窝棚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
此人同样赤膊,但身上肌肉虬结,伤疤纵横,最关键的是,他脑袋上的发型十分的奇特。
他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的,并且在脑后编了一个大辫子,一看就不像是野人会弄出来的发型。
这个发式,怎么有点眼熟?
陈昂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大汉拎着一根鞭子走到那些人的身边,挥舞着鞭子抽打着那些偷懒的人。
一边抽打,嘴里还一边呵斥,其说的话陈昂听不太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