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总督府的动作十分的迅速,三天后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史可法一行人在徐闻派遣的一名年轻官员陪同下,来到了徐闻为他们准备的舰船破浪号的面前。
这是一艘拥有三层炮甲板的标准汉国主力战舰,是汉国工匠根据盖伦帆船的模样改造加强而来。
作为主力战舰,工匠们强化了它的防护甲板和火力,让其能够承受更多的火力,并与此同时朝着敌人倾泻出更多的炮弹。
这一艘堪称巨兽的战舰,让以史可法为首的明国使团无不暗自惊叹。
“史阁部,诸位大人,请。”
这位官员姓赵,专门负责对接各路外国使者。他虽然隶属于徐闻的台湾总督区,但按照汉国的官职序列,他的顶头上司其实是汉国的外交部。
这也是汉国控制几个总督区的办法之一。
除了总督府内的一些官员是由总督任命并且直接管制的,其他总督区内部的各个部门的官员,虽然平时也直接听从总督的命令,但他们其实都是由本土的各部门直接管理的。
他们的官职并非台湾总督区下辖的官员,而是本土派来的委任官员,在配合总督行政的情况下,拥有相当大的独立性。
他们就算是立功升迁,也不是在总督区内部升迁,而是会被直接升职回本土。
另外他们的俸禄也不是总督区发的,而是由本土的相关部门发放,而且是直接送回他们家里去。
这固然让总督区在行政方面多有掣肘,但却能让本土更好的管理总督区。
这位姓赵的部员年纪虽轻,但举止沉稳干练,他引着史可法等人登上舷梯,一边说道:“此行路途遥远,再加上横渡大洋远非内河航行可比。
海上风浪、气候、航向、补给,皆需周密筹划。总督大人特意嘱咐下官,务必将航程诸事为贵使详解,以便途中有所准备,安心航行。”
史可法点头称谢,目光却已被甲板上忙碌有序的水手、高耸的桅杆和擦得锃亮的炮管所吸引。
“这些都是这艘船上的水手么?”
史可法指着那些正在干活的水手问道:“敢问赵部员,这样一艘大船,需要多少水手?”
“史阁部好眼力。”
赵部员顺着史可法所指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说道:“破浪号乃我大汉的主力战舰,标准载员共六百八十人。这甲板上忙碌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当值水手与负责整备的官兵而已。”
他一边引着使团向舰艉楼方向走去,一边继续解释:“六百八十人中,除船长、副船长、领航、医官、枪炮长等各级军官四十余人外,其余皆为水兵、炮手、帆缆手、木匠、司厨等。
航行时三班轮值,作战时则需全员各就各位。如此方能操控这艘巨舰,此舰船共驾驭四十三门重炮,火力强大,一轮齐射之下挡者披靡。”
史可法不禁暗自咋舌。
一艘船便要近七百人!这几乎相当于大明内地一个中等卫所的兵额了。他回想起南京江面上那些最大的战船,载兵不过二三百,便已堪称楼船巨舰。
而汉国一艘主力战舰的人员配备竟如此雄厚,其水师之庞大、组织之严密,可见一斑。
不等史可法缓过神来,赵部员又自顾自地补充道:“我大汉战舰,讲究器利人精。所有水兵皆需经过水师学堂基础训练,或是在海上历练多年的老手。
炮手更是要专精测算、装填、维护等各种技能。便是一个普通的帆缆手,也需熟记数百条缆绳的功用与操帆口令。
毕竟大洋之上,一人失误,便可能累及全船。故而水师士兵的待遇、粮饷乃至抚恤,皆从优厚,以求士卒用命。”
这番话更让史可法感触复杂。大明水师,莫说寻常水兵,便是许多军官也未必有如此专精的训练与保障。
他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身影,他们动作利落,神情专注,与明军常见的老弱疲敝之态截然不同。
此时,众人已来到海图室门前。赵部员停下脚步,转向史可法,语气郑重了几分:“阁部,前方便是海图室。
内有此次航程所需诸图,更有我大汉舆图部所制《坤舆万国概要图》的抄本。此图或许与中土所见图舆颇有不同,能助阁部略窥我大汉疆域方位及天下大势。请。”
史可法闻言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用心整顿了一下衣冠,对赵部员颔首道:“有劳赵部员引路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