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皮甲,铁甲的数量很少,但放在越南这个地界上,除了以往前来征讨他们的中原大军外,还真没出现过这么高披甲率的军队。
不仅如此,就连剩下的那百分之四十的人,也基本都能做到人手一件竹甲,一把长枪,已经十分的不容易了。
至于最后一部分,则是一支二百人的倭人。
是的,就是岛津久章所带领的,以五十名岛津武士为首,以及一百多足轻组成的倭人。
在听到郑成功准备征讨那些越南军头的时候,岛津久章百年主动请缨,带着自家的部队相助。
原因倒也不复杂,毕竟不打仗怎么发财呢?
在经过了两天的航行后,船队到达了越南中部,一个名为黄梅的沿海小城的海上。
这座小城算是越南总督区目前能够控制的最南端了。
船队刚在在黄梅城外的一处海湾内下锚,早有哨探快马将消息报入城中。待陈启明与岛津久章下了舷梯,踏上坚实的陆地时,便见一队人马已候在滩头。
为首之人约莫四十许,面皮焦黄,留着两撇细髯,头戴乌纱幞头,身着越式紫红官袍,但袍服下摆沾了些泥土,显是匆忙赶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余名亲随,各自牵着一头驮着礼箱的骡马。
一见陈启明那身汉军制式的黑色军装,此人便快步趋前,深深一揖到地,用带着浓重越地口音的汉话高声道:“下官黄梅镇守使阮春,恭迎校尉大人!校尉虎驾南临,小城蓬荜生辉,下官略备薄礼,犒劳王师辛劳,万望将军笑纳!”
此人便是被郑成功封在当地的军头了,按照越南人的习惯,官职还是镇守使。
此人说罢,连忙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随从们连忙将一个个硕大的礼箱费力的抬了上来。
“都是一些薄礼物,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阮春笑眯眯的搓着手,随后更是亲自打开了几口大箱子。
只见里头码放着整齐的银锭、成匹的绢绸、本地特产的沉香、犀角,还有几匣子品相颇佳的珍珠。
陈启明略扫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阮镇守使有心了。我军奉总督令南下平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要软镇守多多费心了。”
“不敢不敢!”阮春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烈了。
“能为王师效力,乃是下官与本城百姓的福分!下官以将营寨粮草都已备妥,酒肉也已宰杀,只待天兵享用。”
他偷眼看了看陈启明身旁按刀而立、面色冷峻的岛津久章。
他虽不识得岛津久章这一身异国装束,但观其气度不凡且能够与汉将并行,相比也不是一般人,于是也忙补上一礼。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嘛!
陈启明点点头,对阮春的知趣颇为满意。
他令亲兵将礼物收下,又随后点了两口箱子,转身对岛津久章道:“岛津大人远来助战,辛劳可嘉,此物权当一点心意。”
岛津久章微微躬身,双手接过,脸上矜持的线条柔和了些许:“陈将军客气。久章到此日久,寸功未立不说,还平白得了许多赏赐,倒是让在下有些惶恐。”
不过嘴上这么说,岛津久章收礼物的速度要是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