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里,戴上面具为神,摘下面具为人,这是起源于上古时期的人神契约。
正所谓,
傩舞起,百病消!
人们相信戴上傩面,就能人神合体,驱解魔神。
他们把信仰的神力寄托在奇诡的面具和跳了上千年的傩戏上,以此与天地对话,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时鼓声突然停止,韩子墨看到众人表情,转身就看到井田来了。
这张面具后的脸十分讶异。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抬手摘下面具,额角还滴着汗。
“若南和我说的呀。”
井田快步走过去,嘴角微笑。
“听说你最近驻扎在乡下,连华表颁奖、还有奇异果、滕迅这些平台活动都不参加。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旁边的老师傅看着两人吃起瓜来,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着朝年轻人摆摆手。
“大家先休息一会吧,让小韩和朋友说说话。”
“老师傅好,打扰你们排练了。”
井田连忙欠身问好,目光忍不住在那些色彩斑斓的傩面具上打转。
“这就是傩戏吧?我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过,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跳。”
老师傅在石凳上坐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叹了口气。
“姑娘有见识,不过这傩戏啊,差点就没了。”
“差点就没了?”
井田诧异坐下,
韩子墨笑着也在她身边落座,又一次听这位曾被授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讲故事。
“可不是嘛。”
老师傅回忆起来。
“早年间,这傩戏在我们十里八乡火得很,排着邀请我们演出。”
“可惜后来被误认为是封建迷信,很多东西都烧毁了,就硬生生消失了二十多年。”
“后面老艺人们走的走、老的老,面具都堆在祠堂角落里落灰,谁也没想过还能再跳起来。”
“等日子好了些后,我们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不甘心,就请来守村人,重新琢磨动作,一点点把傩戏拾掇起来。”
老师傅开心的说。
“这么说,以前很多人喜欢?”
井田非常好奇。
“是呀!多得不得了!”
“那时候跳傩戏是荣耀,村里的小伙子都以进队为荣。”
“从大年初一跳到十五,周边十里八乡的都来请我们去演出,排着队预约。”
“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师傅摇摇头。
一穿着戏份的年轻人接话。
“一天演出就150块钱,根本不够要养家糊口。”
“可不是嘛,年轻人只能出去打工赚钱,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老师傅叹了口气。
“甚至过年那几天,大家才能从外地赶回来,都凑不齐人。”
“你们现在不是凑钱了吗?”
井田皱起眉。
“现在是好几个村子一起凑人,才找齐的。”
老师傅无奈笑了笑。
“多亏了小韩出钱办了这活动,还给这些返村的小伙子发补贴请假,要不然我们也组织不起来。”
“墨哥不光给我们发钱,还帮我们修缮祠堂、整理道具,不然这傩戏,真要彻底断了根咯。”
一个戴着傩面的年轻人说。
“可不是嘛!”
老师傅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这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怎么能说没就没?”
韩子墨笑了笑。
“我也是尽绵薄之力,这么好的文化,该有人守护。”
聊了一会儿,
老师傅看了看天色。
“你难得来,我们正式排练一遍,让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傩戏。”
“好呀!”
井田认真点头。
韩子墨重新戴上面具,和小伙子们一起走进晒谷场中央。
小助理吴敏赶紧让摄影师拍摄花絮。
没一会,鼓点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