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着选项二中的“概念集·存在”，黎铭不由得一愣，旋即打开个人面板，翻到幸运属性一栏。
“3”和“7”，两个并不大的阿拉伯数字，展示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这37点幸运属性……比他想象的还要超模。
对拥有坐标雏形的他来说，制作法则·存在的最大阻碍，便是尚未明了纯粹的概念·存在究竟为何物，更别提尝试获取。
而50点魅力属性提供的概念集·存在，令这一问题迎刃而解。
轮回空间提供的概念集源于对应的法则，其中蕴含的概念一定足够纯粹，至少，用来充当制作法则的原料绝无问题。
黎铭关上个人面板，湛蓝的双瞳中，无与伦比的愉快之色闪烁。
他毫不犹豫，抬手向选项二点去。
单一概念集吸取离散概念的速度并不快，用来支撑衍生特性运行绰绰有余，但若是想要凑齐制作一条法则的概念原材料……恐怕是要等上千百年。
但对黎铭来说，他需要的只是对纯粹的存在概念的“认知”而已。
以他的手段，在得到对应的认知后，获取充足的概念原材料也只是个成本问题
——筛选用于提取存在概念的物品，并大批量购买能量类道具，支撑构筑术式批量构筑对应物品的成本。
若是成本尚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原定的先获取法则·演化的计划，便需要进行调整。
指尖与大光幕轻触的一瞬，并未像先前一样，有通道开启，反倒是大光幕上的字迹迅速淡化，浮现出新的字迹。
【提示：特殊传送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特殊传送？
而且“做好准备”四个字的颜色，是不是深过头了？
尚未等黎铭反应过来，便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道砸在后脑勺上，如同一记重锤一般，无视他的一切抗性，在猛击身体的同时，震撼灵魂。
这感觉……怪熟悉的。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黎铭心想。
……
不知过去多久，黎铭重新睁眼。
窗外洒落的柔和阳光点缀在电脑桌上，早餐铺老板的叫卖声透过算不上厚的玻璃，传进他的耳中，有些失真。
在些许灰尘附着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正停留在一个断句的末尾，等待着下一个键入的指令。
重新用肉眼观察世界的黎铭有些茫然。
这里……是他穿越前住的出租屋？
难道他先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不，绝无可能。
感受着脑海中依旧清晰的记忆、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和不知为何失去释放技能的效果，但依旧存在的轮回写轮眼，黎铭做出否定的判断。
理论上讲，他刚接受完轮回空间的“特殊传送”，应该在获取原始衍生特性的过程中才对。
若是按照过去获取原始衍生特性的流程……他此刻应该在距离存在法则相当近的地方，以便接受法则之力的改造。
身体的异样和失联的轮回空间……应该是此地的特殊效果。
可这里的环境，又为何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
黎铭思索着，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电脑屏幕上如同往常一样，浮现出输入法的图框。
和记忆中并无二致。
但他并未气馁，反倒是笑了起来。
哪怕无法像原来一样用感知而非五感感受外界，他也通过60点精神属性衍生而出的敏锐感知和研究法则时积累的海量经验，从口鼻中吸入的空气里，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并非真实的空气，而是某种东西的显化。
甚至于，一切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明明各不相同的东西，都是同一种东西的显化
——法则之力，代表着存在的法则之力。
想到这，黎铭闭上眼睛。
他在体内开辟出一个临时的空间，并控制着体内的以太化作咒力，在临时空间内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流转。
构筑术式全速运转，一种白金色的金属在空间中不断生成，并在重新生成的以太作用下，被迅速分解成肉眼无法看见的各类概念，与如水般细腻的一粒粒纯白“流沙”。
这便是源质。
在黎铭如今的理论中，三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构成一切。
源质，一切事物的基石。
概念，与源质结合，演化出源质的衍生物，亦即万物。
法则，由概念和源质演化而来，但又高于源质和概念，是一切世界的基石，也是驱使一切的“权柄”。
若是他的推测无误，周围的一切皆由法则之力衍生而来，并非真正的物质的话……
他所需要的，便是令自己的轮回写轮眼得到暂时的、进一步的“擢升”，令其能观测到比寻常的法则之力位格更高的法则之力·存在。
术法·擢升。
在以太的引导下，一缕缕璀璨如太阳的概念从杂乱的概念集合中抽离，与一旁堆砌的源质结合，并在魔力的催化下，化作一道介于虚实间的灿金能量流，向位于额间的轮回写轮眼涌去。
这灿金能量流，乃是黎铭在一拳超人世界时，研究“超越”、“进化”等法则时的产物，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对应法则的法则之力。
虽然本质上只是赝品，但对于现在的黎铭而言，恰好足够。
与灿金能量流接触后，轮回写轮眼中的勾玉被染上灿金，开始飞速运转，有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在眼睛表面甚至是内部出现，哪怕被快速涌出的反转术式修补，也不免流出暗红的液体，攀附在眼球的表面。
但黎铭却并未伸手擦拭。
因为得到强制擢升后，轮回写轮眼的视野不再被区区物质限制，也不再被法则之力的位格遮掩，能看到……一切真实之物。
“如此……”
黎铭呢喃着，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正身处一大块完整连续的物质，不，不能说是物质，但也不能说是其他东西。
它似是没有任何颜色，又似在同一时刻闪烁着万般色彩。
它是一，也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