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六天前，这里的咒灵数量少上许多，但依旧是能令夏油杰感到震撼。
他从未同时见过这么多咒灵。
“师父，这么多咒灵……都是给我的？！”
夏油杰瞳孔巨震，不由得吞下一口唾沫，喉咙上下起伏：
“这种数量和质量，也太夸张、太珍贵了吧。”
他站在一只鳐鱼模样的飞行咒灵的背上，在半空中向下眺望。
那硕大无朋的古怪树木的周围一圈、比咒术高专不知道大上多少倍的圆环中，尽是各种各样的咒灵，汇聚成密密麻麻的杂色海洋，光是看到就会让人毛骨悚然。
但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却是相当兴奋，与忐忑。
兴奋在若是吸收完这上万只咒灵，他的实力定能在现在的基础上翻上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忐忑则是他偶然间听过这些咒灵的用途。
师父能拿咒灵来喂那个叫“神树幼苗”的东西，虽然喂上几天也没见那东西长高一点，但多喂喂总能有用。
这么多咒灵，真的能拿来给他吗？
“珍贵？”
一具木分身踏空而行，来到夏油杰身旁，面露疑惑。
虽说这底下有着这个世界的四大特级咒灵，一级咒灵也有上百只，剩下的也都是二级以上，且具有各种各样独特能力的咒灵，但无论如何都谈不上珍贵。
至少对于已经将它们研究透的黎铭来说，这些咒灵若是不给夏油杰，便只能喂神树。
但在全世界都变得有些混乱的现在，这些咒灵转化成的咒力仅能与全人类半天的逸散咒力相当，用来喂那无底洞的性价比实在太低。
更何况……
“你可是我的弟子。”
木分身拍打着夏油杰的肩膀，督促道：
“真正珍贵的东西还在后头，抓紧时间把它们都降服，然后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仪式完成后会有很多人来，有的你忙的。”
夏油杰心中升起浓浓的暖意，他看着木分身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失笑，什么也没说出口。
是啊，沿着师父的道路一直行走，尝试让道路的末端开出前路，便是弟子对师父最好的报偿。
虽说他的资质远不如师父，甚至在研究咒术的道路上都走不了多远，但只要坚定心底的信念，保护弱者维持社会的稳定，便能让更多更有资质的人们茁壮成长。
这样一来，师父的课题，也就是“咒术文明”，便能在那些人们的推动下，绽放出足以让师父惊叹的绚烂色彩。
想到这，夏油杰看向下方，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师父已经付出这么多，他怎能因咒灵的口感不好而退缩？
只不过是味道像是把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一样……
区区上万个抹布，看我把你们统统——
“啊，对了，你先别动，杰。”
木分身像是想起什么，伸出食指，指尖顶在夏油杰的下颚处。
咒力光芒在指尖涌动，化作一道道极其细小的淡蓝纹路，顺着移动的指尖，从夏油杰的下颚处一路向下，蔓延至他的胃部。
“一个改变味觉的小咒术，没什么应用前景，但刚好适合你。”
木分身收回食指，眼眶中的轮回眼上下打量后，露出满意的神色：
“它大概能持续一年，不会影响你使用咒力或是咒术，关键的时候，你也能从中提取咒力来用，但数量不多，别当成底牌。
“去吧，我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便瞬移离去，徒留满脸疑惑的夏油杰待在原地。
改变味觉……是把难吃的味道去掉吗？
带着疑惑，夏油杰操控着鳐鱼咒灵，向那能令大多数咒术师畏惧的咒灵海飞去。
“咿呀！”
一只热情好客的咒灵张开血盆大口，拍着翅膀向他飞来。
夏油杰抬手对准那只应该是二级的咒灵，咒灵操术发动，将其轻松吸收，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咒灵玉。
湛蓝如天空，晶莹如宝玉。
可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将咒灵玉整个塞进口中，吞咽。
口感软糯，细腻清新，甜而不腻。
这个味道是……上等的抹茶大福？！
他猛地瞪大眼睛，没等下一只咒灵袭击自己，直接伸手将一只地上的咒灵吸来，化作另一枚咒灵玉，迫不及待地吞咽。
带着浓郁的孜然味和些许炭火味，颇有嚼劲。
孜然牛肉都来了！
夏油杰看向下方的咒灵们，眼神像是一匹饿上许久的饿狼，绿得发慌。
……
“挺好。”
淡金色的火海中，黎铭看着杰在咒灵海中“大吃四方”，轻轻颔首。
随后，他便看向身前的宏伟造物，以及在一旁忙碌的数十具人偶。
供能核心·阿底提之拥，即将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