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鼬问道。
“失望。”佐助回应。
鼬不再言语,左眼与右眼万花筒同时流转,流下两行血泪。
佐助完全无视月读的影响,灿金的雷霆涌起,挡下随视线一同到来的漆黑火焰。
“呵,直到烧尽一切方能停息的天照火焰,仅是如此?”
感受着雷势查克拉的细微消耗,佐助面露不屑:
“让你看看真正的,足够配得上万花筒之名的术!
“雷遁·千鸟流!”
体内的柱间细胞疯狂运转,身体能量与精神力量飞速结合,在瞳术·建御雷神手的控制下凝聚成海量的雷势查克拉,向周围狂涌!
灿金的雷霆宛如海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将周遭的一切吞没。
山石和树木也好,须佐能乎也罢,都无法逃脱这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雷海。
“真是……恐怖。”
不远处的另一座山的山腰上,干柿鬼鲛赶忙将鲛肌插在身前的岩石中,努力抵御着狂涌而来的热风。
他眯着眼睛看向宇智波族地,冷汗刚一流出,便被热风吹干。
他刚才还在思索着鼬先生能撑多久,结果眼睛还没眨一下,璀璨的雷球便突然在不远处显现,将宇智波族地所在的小山完全吞没。
直径上百米的金黄雷球仿佛才是真正的太阳,天上的烈阳都在这道堪称神迹的忍术面前黯然失色——如果这真的能被称为“忍术”的话。
而这雷球的唯一“瑕疵”,便是正对着他的那一块细小“黑斑”。
干柿鬼鲛认出那是鼬先生的天照。
鼬先生……恐怕已经死去。
要不是鼬先生嘱咐过他“若是佐助独自一人来,你便在他进来后离开,越远越好”,自己便会在这雷球之下,莫名其妙地和鼬先生一同赴死。
“杀害同胞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重复着鼬曾经说过的话,悲伤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逝:
“没想到是你先行一步啊,鼬先生。”
作为金黄雷球的“额外影响”,热风随着雷球的存续不停向四周狂涌。
若不是眼中映出的地形无疑是群山和森林,干柿鬼鲛多半会认为自己身处干热的沙漠。
在略微适应热风的冲击力后,他不得不伸手结印,施展水遁·水鲛弹之术将自己包裹在内。
感受着与热风带来的干燥相反的湿润感,他舒适地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他不会被吹成鱼干,但那种该死的脱水感着实令人不适,现在就好多了。
大概三十秒后,如山岳般的金黄雷球才开始消散,只是几个呼吸间,便逸散成极细微的电流群,在空气中回荡。
干柿鬼鲛解除水鲛弹之术,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向远处眺望。
原本的小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百余米的巨大深坑。
深坑内部坑坑洼洼的,表面遍布着灰烬与缓缓凝固的暗红岩浆,其内的空气也被残留的高温扭曲着,让人难以看清其内的场景。
简直像地狱一样啊。
干柿鬼鲛感叹着,目光努力地越过扭曲的空气,辨认着深坑中的两道细小人影。
一者是穿着白色劲装,身后纹着宇智波一族族纹的宇智波佐助,在黑与红的深坑中格外明显。
他大口喘着气,看来释放出那个大雷球对他来讲也并非易事。
另一者在他身前三十米左右的位置,身穿黑色劲装,左手正捂着右侧的胸膛,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干柿鬼鲛认出那是鼬先生,而他捂着的胸膛处不久前才动过手术,好像移植了什么东西。
居然能在那种招式中活下来,而且气都没怎么喘,真不愧是鼬先生啊。
干柿鬼鲛感慨。
可突然间,他眉头一皱,握住鲛肌。
他看到在深坑边缘的森林中,有两道穿着晓组织黑袍的身影骤然窜出,向宇智波佐助急速奔袭,明显不怀好意。
“狂徒和……那个白白的是谁?”
他猛地一跃而下,打算去阻止干扰兄弟对决的蠢货。
希望来得及。
……
“……你还活着啊?”
借助体内柱间细胞带来的强大恢复力,佐助很快从虚弱的状态恢复,冷眼看向前方的男人:
“把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当做耗材,施展伊邪那岐活下来了,对吧?”
“只是为了将这双眼睛……给你。”
鼬远眺着佐助,声音低若蚊蝇。
正确也好,错误也罢,牺牲也好,屠杀也罢。
他早在六岁上战场时,就不知不觉间将生命视为无比轻盈之物,对这本理应称作“奇迹”之物冷眼相待。
他依旧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只不过
——那是战争时期的做法,而非和平时期的做法。
“在此之前,向我证明吧。”
他眼中的一切早已模糊不清,只有佐助的身影无比清晰,像是映在心底。
“证明你所说的美好未来,真的会到来。”
鼬嘶吼着,疯狂压榨着瞳力和查克拉,参天的橙黄巨人转瞬间拔地而起,向前迈步,手中巨剑裹挟着狂风斩下,宛如山岳砸落!
佐助身后。
巨大佛像从左侧升起,无数巨臂展开,如海啸般向渺小的佐助轰击!
血色飓风从右侧狂涌,一道漆黑寒芒夹杂其中,带着贯穿一切的气魄,骤然刺向佐助的心脏!
他已然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