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的忍具袋中取出一枚特制的苦无,握在手中。
透过他的指缝,便能看到苦无的握柄处缠着的雪白布条,以及上面的金黄色闪电状纹路。
那是飞雷神之术的术式。
佐助抬手,向山顶掷出缠着雷光的苦无。
在雷势查克拉的加持下,苦无宛如一道真正的闪电一般,在尖锐的呼啸声中划破长空,越过上百米的距离,转瞬间来到山顶。
“嗖!”
佐助的身影从山脚闪烁至山顶,反手握住半空中的苦无,轻盈落地。
“啪,啪。”
掌声响起。
佐助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族地门前看见一张鲨鱼一样的脸。
“这种空间忍术……是黄色闪光赖以成名的忍术吧?”
干柿鬼鲛摇着头道:
“大大咧咧地用它来赶路,在与鼬先生交手前就暴露出来,真的好吗?”
“先生?”
佐助抬起漆黑的眸子,向前迈步:
“你是他的马前卒?想在他之前死?”
忍者鞋踏地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山顶传开。
在佐助向他走来的一瞬间,干柿鬼鲛下意识前倾身体,手本能地伸向背后,紧紧握住鲛肌的握柄。
直到做出这一切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感受到自己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只是替鼬先生拦住其他人,不是你的敌人。”
干柿鬼鲛侧过身体让出道路,看着佐助迈进黑暗中的背影,长长舒气。
这家伙……真的是三年前那个弱小无比的宇智波佐助?
干柿鬼鲛的眼神有些恍惚。
在刚才宇智波佐助向他迈步的瞬间,他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着尸山血海,带着比血雾之里出来的忍者更为浓郁的杀气。
可他恍惚间,却又好像看见一片灿金的雷海。
代表天穹之威的雷海狂涌着,带着比尾兽更强的压迫感,向他压来。
宇智波佐助绝不是他能抗衡的敌人,甚至不是鼬先生能抗衡的敌人。
大蛇丸那家伙究竟在研究些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普通中忍在短短三年内得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强大力量?
“祝你顺利啊,鼬先生。”
干柿鬼鲛看着那片彻底吞没宇智波佐助背影的黑暗,低声祝福。
……
迈过最后的阶梯,佐助来到一间空旷而阴暗的大殿。
四周的墙历经风霜,其上满是各种凹陷的痕迹,像是曾有一场大战在此处爆发。
在他正前方有一张宽大的石制座椅,座椅后方的墙壁上纹着一个大大的“狐”字,周围有九朵祥云将其环绕。
而在这张椅子上,则坐着一名他永远无法忘却,永远无法原谅的人。
“……鼬。”
平静的话语从佐助口中传出。
他本以为自己在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时,会怒不可遏,会在对视的瞬间发动幻术,直接开战。
可他错了。
他远比自己想象的平静。
除却打开万花筒写轮眼外,他什么也没做。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他想要杀掉眼前的仇人,只需要一瞬间。
“看来你经历了不少。”
宇智波鼬穿着黑底红云纹袍,倚靠在椅背上,打开万花筒,与佐助的万花筒对视:
“如今,你的万花筒,还能看到多远?”
他心中惊诧而欣喜。
就在刚才,他便对佐助施展出数道幻术,可每一道都如同牛入泥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抵抗幻术的能力,毫无疑问,佐助眼中的是货真价实的万花筒写轮眼。
“很多东西。”
佐助站定在大殿的入口处:
“你的死,忍界一定会抵达的美好未来,以及我的死。”
“这种顺序……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宇智波鼬从石椅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
“可你应该不知道,那双眼睛虽然强大,但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加,会不断失去光明。”
“哈。”佐助嗤笑着,眼中万花筒的图案徐徐转动:
“我有他的帮助,开启的万花筒和你的残次品不一样。”
“他?残次品?”
宇智波鼬眉头微皱。
他第一次感觉,事情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