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的衣服完全消失不见，下半身的长裤也破破烂烂的，勉强能遮住要害。
不仅如此，他像是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是血，就连一头黑发也被染成暗红，一撮撮头发黏在一起，不复原来的酷哥模样。
要不是黎铭的治愈魔法，他应该已经死上十来次了。
毕竟他不能用查克拉，面对的对手又是拥有查克拉且能力各异的数十名实验体，其中还有水月和药师兜这种存在。
在击败药师兜之后，他甚至直接昏迷过去，才醒不久。
“那你再休息一会吧。”
龙人放轻声音说道：
“等能够恢复精神的药剂做出来之后，你就没什么休息的空隙了。”
醒神魔药算是魔术师们常用的魔药，能够大幅度缓解精神上的疲惫，并降低必需的睡眠时间，让魔术师们能有更多时间进行研究。
等在火影世界找到原材料的替代品后，蝴蝶忍便能着手调制。
闻言，佐助用力点头，再一次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龙人调转目光，看向靠坐在佐助对面的青年。
青年有着一头白发，戴着圆框眼镜，身上的衣服都没怎么破损，看起来像是寻常的路人一样。
可无论是他刚才面对佐助时展现出来的上忍级实力，还是他在原著中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的表现，都注定他不可能是个普通的路人。
要不是他最后主动放弃抵抗，不用查克拉的佐助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药师兜，醒了就别再装睡了。”
龙人向药师兜走去。
脚底的硬质鳞甲与地板相撞，发出有些沉闷的碰撞声。
听着越来越近的碰撞声，药师兜苦笑着睁开眼，眼中一片死寂。
在大蛇丸死去后，他再一次失去自己的人生目标和身份。
从小便在各处当间谍的他，再一次失去了明确的自我认知，开始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在与佐助交手之前，他本想着学漩涡鸣人，借助超越自我的力量找到自己的目标。
他想把大蛇丸的遗体移植到身上替代九尾的位置，成为另一种版本的“漩涡鸣人”。
可在佐助身旁的龙人第一次出手时，他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他不可能从这种东西手里，抢回大蛇丸的遗体。
因此，他顺势放弃抵抗，输给佐助。
“您有什么事吗？”
药师兜很有礼貌地问道。
“你迷失了自我，对吧，药师兜？”
龙人蹲在药师兜的身前，双瞳散发着刺目的灿金光芒，仿佛能够看透他的内心：
“曾经当过各个国家间谍的你，再一次摸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您看得很准。”
药师兜有些诧异地点头，眼瞳中带着一丝希冀：
“您是要像大蛇丸大人一样，继续利用我吗？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自大，但我还是挺有价值的。”
若是抢不回大蛇丸的遗体，效忠于这个“新大蛇丸”也好。
只要能给他存在的价值，只要不是团藏那个恶心的杂种，效忠谁都无所谓。
“我确实需要你，药师兜。”
龙人思索片刻，说道：
“但需要并不只能是利用，还能是互利互惠的‘交易’。”
“交易？”
“没错，我需要你脑海中的知识，也需要你用自己的智慧为我服务。”
龙人轻笑着开口，说出让药师兜有些费解，但又有些心动的话语：
“但我不需要你再去当间谍，甚至大部分时候不需要你去战斗。
“你只用当我的科研助手，辅助我研究忍术。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开工资。”
“我其实是个物欲很低的人。”
药师兜已经打算献上他的忠心，就像之前效忠于大蛇丸一样：
“工资什么的，随便给点就可以了。”
虽然他内心不怎么想承认，但……
他需要的只是有人认同他，仅此而已。
“别急，等我先说完。”
龙人制止药师兜进一步表忠心的话语：
“你的工资会在一切结束之后结算，那会是一所永远不会缺少资金的孤儿院。
“一所开在和平年代的孤儿院。”
“和平年代啊……”
药师兜与威严的黄金瞳对视，一种埋藏在心底许久，被糟糕的世道和间谍生活埋葬的愿望重新钻出，像是初冬的嫩芽一样。
脆弱但又坚韧，生机盎然。
“请多指教，老板。”
他伸出手，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药师兜，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