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远在酒馆的布鲁诺打了个寒颤。
……
第二天凌晨，香波地群岛，地下黑市。
人们在摊位中穿行，大多戴着面具、头罩或是其他用来隐藏身份的道具。
他们偶尔会发生口角，但却大多默契地克制住自己，演变不到交手的那一步。
因为交手的后果，他们心知肚明。
可总有那么些人是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畏惧黑市的主人，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哈，你这点破东西，敢收老子的钱？”
一名三米有余，脸上有着错综复杂的疤痕的海贼，正攥着摊主的衣领，大声骂着：
“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在这杀了你！”
在他说话时，脸上的疤痕像是蠕动的蜈蚣般跳动，恐怖异常。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远离，像是害怕了一样。
海贼见状，十分得意。
什么多佛朗明哥，不过是世界政府的狗罢了！
这些家伙怕他身后的世界政府，可自己不怕！
“什么多佛朗明哥，不过是世界政府的一条狗！”
海贼洋洋得意，大声道：
“从今天起，这个黑市就是老子——”
话没说完，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落在他的头顶上，握住他的整个头颅，缓缓用力。
这手掌冰冷且坚硬，宛如岩石一般，坚定不移地挤压着他的颅骨。
剧烈的痛感传来，海贼感到窒息，攥着摊主衣领的手也变得无力，不得不松开。
他想求饶，可却说不出话，只能抽搐着挣扎，像是案板上的鱼一样。
很快，他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红的白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包括摊主的脸上。
摊主擦了擦脸，对着海贼尸体后方的壮汉恭敬道：
“感谢您的帮助，琵卡大人！”
壮汉沉默着点头，向地下黑市的深处走去。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一旁走出，动作娴熟地处理着海贼的尸体。
不远处，一名身穿黑色头蓬的男人见到这一幕，瞪大双眼，浑身颤抖。
他将自己包裹得很死，浑身上下只有一对眼睛露了出来。
‘要死要死要死！’
斯潘达姆双腿发软，想要立刻回司法岛，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他想着自己的前途，却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单单一个古代兵器设计图，还不足以让他得到更高的位置。
必须要同时抓住妮可·罗宾，将她脑袋里那些足以威胁整个世界的知识和智慧榨出来，才能完成他在五老星面前吹嘘的消灭大海贼时代的功绩，以此换取更好的前途！
而单纯的CP9身份，不足以让妮可·罗宾束手就擒。
必须要拿出她心中最恐惧的“屠魔令”，以草帽一伙的性命来威胁她才行！
斯潘达姆竭力迈开双腿，朝自己得到的消息中，那名电话虫培育专家的摊位走去。
既然得不到真的黄金电话虫，那就造个假的，只要妮可·罗宾相信就行！
反正他也不会真的按下去。
而他一个人来，自然是因为伪造黄金电话虫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不然的话，会为他的仕途埋下隐患。
走过各式各样的摊位，斯潘达姆停在一个隐秘的拐角。
戴着电话虫头套的矮小男人靠在一个木箱前，身前摆着一张用石头压着的纸。
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电话虫，有普通的通讯电话虫，也有稀有的用来窃听的黑色电话虫，以及用来防窃听的白色电话虫。
斯潘达姆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于是向摊主隐晦地问道：
“有没有那种，黄金一样的电话虫？”
“嚯，你想要能发动海军的非常召集的黄金电话虫？”
摊主冷漠地打量着斯潘达姆：
“我可不敢卖那种东西，你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要的不是真的，是那种假的，外形一样的就好。”
“唔，假的倒是有，稍等。”
摊主的语气突然变得热情，他转过身来，手伸进木箱中，一顿翻找。
不久后，他从木箱中拿出一个积灰的小笼子，笼子里装着一只通体金黄的电话虫，与能够发动屠魔令的电话虫一般无二。
一番讨价还价后，斯潘达姆花费五千万贝利，心痛地将其买下。
他拍打掉笼子上的灰尘，仔细吹去电话虫上的灰尘，将笼子小心放进怀中。
细微的刺痛感从胸口传来。
可能是被笼子膈到了吧。
斯潘达姆调整了一下笼子的位置，快步离开。
摊主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浓烈的、不似人类的厌憎。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他的声音像是在呢喃一样，带着一种黏连感：
“等晚些时候，你也是假的，也是‘厌憎’了，嘻嘻……”
他自言自语着，将从头套缝隙中伸出的猩红触手扯断，塞入口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