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田兮薇以及同桌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顾舟缓缓开口：
“黄小明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齐点头。
“闹太套的梗听说过吧？”
“听过。”
“闹太套的梗出来之后呢，小明哥很不理解，也接受不了现实。他认为这是有人在故意黑他。
为什么广大的歌迷，网友能看清，小明哥却看不清呢？
因为他的身边全是肯定和赞美。这样的环境呆久了，他就看不清自己真实的歌唱实力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久前，我身边的肯定和赞美声比那时候小明哥身边的还要大，而且是大得多。
有人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我，眼睛都不眨地表示要投资我的新电影，片酬可以给我开两个亿。”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望着顾舟竖起的两根手指，不由得怔怔出神。
这可是两亿啊！而且是固定片酬，不受票房的影响。这样的待遇连张一谋这样的大导演都不曾享受过。
“当时我问他：你就这么相信我？”
“他一脸的狂热，把我夸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导演，坚信我值得这个价。说一部电影只要在导演那一栏写上我的名字，就值10个亿的票房。
一个陌生人尚且对我如此，更何况我身边的人呢？”
顾舟转头看向王玉雯，“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敢，又怎么能马上筹备新电影呢？”
众人久久不语，消化着这惊人的秘辛。
“顾导，你是这个。”沙漠打破了沉默，跟顾舟碰了一杯。
扪心自问，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像顾舟一样保持清醒。更大的可能是已经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不可自拔了。
“顾导，我们也敬您一杯。”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跟上。
田兮薇觉得顾舟喝的有点多了，她贴心地没有跟着敬酒。
散场已经是晚上10点。
一顿饭，全剧组都吃欢了。
回到酒店，洗完澡的顾舟刚吹干头发，房门就被敲响了。
“小田，你怎么来啦？”嘴里还在询问，手已经顺势拉开了门，让开了位置。
田兮薇的嘴角高高翘起，很自然地走了进来。
“老板，你这是洗的第几遍澡？”
“哈哈哈！调皮！”
“说吧，来干啥，莫非是觊觎我的美色？”顾舟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
“是啊，小妞，你就从了大爷我吧！”田兮薇顺势说道。
“真的吗？”顾舟放下双手，走到田兮薇身旁，抱着她的胳膊，脑袋在她的肩膀蹭了蹭，一副大鸟依人的样子。“大爷，那你可要好好怜惜人家。”
田兮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老板，你今年不拍电影，真的是因为你说的那样吗？”拉着顾舟在沙发上坐下，田兮薇继续着不久前的话题。
“一半一半吧！”
“怎么说？”
“怕迷失是真的，没有好的剧本也是真的，被架起来了更是真的。”
怕迷失和没有好剧本他解释过了，被架起来了他没跟人说过。
“你想啊，我三部电影，分别是10亿，20亿，30亿的票房。那你说我的第四部电影，第五部电影是不是得奔着40亿，50亿去了？”
田兮薇点了点头。
“你觉得这可能吗？”
“很难，但我相信你。”
“谢谢，这里拍马屁不送鸡蛋。”
“扑哧~”田兮薇笑得花枝乱颤。
“可能你没注意到，当时很多媒体和营销号都在大肆吹捧，吹嘘我下一部电影票房奔着40亿去了。这其中，有很明显的人为组织的痕迹。”
“老板，你是说...”
“有人试图把我架起来，将我捧上天。这样飞得越高，将来也会摔得更重。种种因素之下，我选择了急流勇退，说下一部电影票房不用太高，甚至低一点会更好。”
“啊？还有这种事？”田兮薇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顾舟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以为娱乐圈这么好混呢？有几个新人能像你一样，才签约公司不久就给你安排电视剧的女主角，搭档的还是我，嗯？”
田兮薇害羞地把头埋在顾舟的胸膛不出来了。
“咦，口水都沾我身上了，快起来。”顾舟故作嫌弃。
“我不，我就要把口水都沾你身上。”田兮薇更来劲了。
打闹之间，两人不自觉有了更多的身体接触。
不知何时，两人之间的姿势变成了顾舟躺在沙发上，而田兮薇压在他的身上。
呼吸的气流打在彼此的脸上，田兮薇看着顾舟深邃的眼睛，只觉得那里像浸了光的海，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