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式喃喃自语,声音微微颤抖。
他心中的恐惧和敬畏并未消失,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依旧震慑着他。
但更加强烈的贪婪,就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其他情绪尽数淹没。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具棺椁,那具埋葬着“神明”的棺椁,传说中唯一一位真正触及了神明的领域和境界的大筒木芝居。
他情不自禁跨出一步,从大筒木一式的身旁越过,向那具棺椁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变成奔跑。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瞳孔中倒映着那具立方体的轮廓,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到它,得到大筒木芝居的力量,只要拥有了那份力量,他就再也不需要仰望任何人,他将成为新的神明!
但大筒木浦式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大筒木一式那深沉的目光。
一式站在原地,看着浦式那道迫不及待的背影,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浦式刚来到这颗星球,不知道原委,但一式可是非常清楚。
这座地宫的主人,是大筒木云式那个家伙。
而第四层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打开,一定有人比他们更早进入这里,而那个人此刻就在……
“呼……”
大筒木一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贪欲,将目光从那具被锁链束缚的棺椁上移开,看向棺椁的下方。
一道身着白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站在棺椁的下方,没有抬头去看那具棺椁哪怕一眼。
他对闯入第四层的两人、对大筒木芝居遗的骸散、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尽头,在那里,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门扉。
那是通往最后一层,通往第五层的大门。
似乎察觉到一式的目光,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平静深邃的蓝色眼眸中,倒映着径直冲过来的大筒木浦式。
“日向云川!”看着那张脸,一式的瞳孔微凝。
果然,打开地宫第四层的人,就是日向云川,大筒木云式的“器”。
但是,为什么?
这家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将大筒木芝居的遗骸带走?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早到达这里,明明有充足的时间取走一切,却偏偏看着那扇门,像是在等着什么……
“人类!”
此刻,冲向棺椁的大筒木浦式也终于注意到了棺椁下方,注意到了日向云川的存在。
但他冲向棺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满是贪婪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扭曲,张开嘴,露出沾染鲜血的牙齿,吼道:“滚开!”
“天须波流星命·龙宫!”
话音未落,大筒木浦式猛地抬起手掌,体内残余的查克拉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在他周身翻腾凝聚。
化作一只巨型皇带鱼,鳞片闪烁着光泽,身躯蜿蜒扭动,仿佛一条来自深渊的海龙,张开巨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
而在那张巨口之中,查克拉以惊人的速度压缩凝聚,化作一颗气息比尾兽玉更加恐怖的巨大球体,散发出毁灭性的压迫感。
“去死吧!”
浦式手臂一挥,那颗紫黑色的球体脱离皇带鱼的口腔,朝着站在棺椁下的日向云川轰射而去!
轰!
划破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化为齑粉。
那光芒将整个第四层照得如同白昼,也将一切阴影驱散殆尽。
与此同时,在大筒木一式的身后,第四层的门扉处,自来也、纲手率领的联军忍者们鱼贯涌入。
他们的脚步还未站稳,视野便被那颗紫黑色球体散发出的耀眼光芒所吞没。
他们的面容和眼眸被那光芒照亮,也看清了站在远处、即将被正面击中的日向云川。
“云川!”日向葵的瞳孔骤缩,几乎是尖叫着脱口而出。
“火影大人!”
“统领大人!”
联军忍者们也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惊恐。
此时此刻,在日向云川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一切。
大筒木浦式脸上的贪婪与狰狞,大筒木一式眼中的深沉与审视,还有日向葵等人脸上的惊惧与绝望。
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光影,都在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一一映照,却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
脚下的阴影仿佛水面般泛起一圈圈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而在那涟漪的中心,一柄剑,自剑柄开始,从阴影之中缓缓伸出。
剑身修长而挺直,没有刀剑常见的弧曲,以正中一道凸起的沉暗剑脊为轴,向两侧各削出两道斜面。
斜面次第亮起,最终收束成两道刃口,细成一条银线,明暗交错,八棱分明,整柄剑透着冷冽和高贵。
“那是……”
看着出现在日向云川身前的那柄剑,自来也脸上的惊色变成了错愕。
七宗罪·傲慢?
怎么可能?
如今七宗罪只剩下第一柄“傲慢”和最后一柄“色欲”没有被人抽出,这两柄剑应该由老头子亲自负责保管才对。
老头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七宗罪·傲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要,云川不是已经得到了“七宗罪”之中的“贪婪”吗?
为什么他手上还会有“傲慢”,而且这种类似影子术的能力,为什么……
呲!
在自来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之际,日向云川伸出手,握住了身前的剑柄,然后将那柄剑从阴影中缓缓抽出。
剑身脱离阴影,仿佛带出了一道寒光,剑刃上映照出所有人惊愕的面容,也映照出他自己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礼赞我的存在吧……”
日向云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傲慢。”他说。
嗡!
话音落下,所有人眼前的世界,被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