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公园稍微有些距离的散步道旁,并排着几棵大树,每棵都开满了只在秋天绽放的鲜花,枝头繁茂。
海月抬头仰望,像呼吸一样,慢慢地回想着凛音告诉过自己的花的名字,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耳边是听惯了的吉他音色。
几步后眼前一空,真澄的脸庞倒映在她那寂静的眼眸中。
坐在长椅上的真澄怀抱着一把木吉他,神情专注。
海月樱唇紧闭,白皙的耳朵从她垂下的黑发中探出头来,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连帽衫的袖子。
“真澄……在这里……”
吉他的弦音停了下来。
“咦,是海月啊。”
真澄面露柔和的微笑,轻轻拂去飘落在长椅上的花瓣,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是出来找我的吗?坐吧。”
“……”
眼前的水母少女依旧站得直挺挺的,不为所动。
真澄微微一怔,旋即了然,嘴角噙着无奈的笑。
一面说着“真拿海月没办法啊”,一面取下肩上的吉他背带,把吉他轻手轻脚地放到长椅上,然后轻拍自己的大腿。
海月无比自然地转过身,把真澄当成椅子,圆润饱满的臀瓣坐在他的大腿上。
真澄可以感觉到绵软的肉感向两侧逸散开。
“真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弹吉他?”
少女的语气里隐含着幽怨。
“醒过来……真澄不在……好不安……”
“抱歉抱歉,只是想一个人专心练习而已。”
“咖啡店里……不行……?”
“这个嘛,至少海月和澪都会妨碍我吧。”
比起吉他的指板,她们大概会希望真澄的手指放进更合适的地方。
“我才没那么……不讲理……”
海月闹别扭地鼓起双腮,然后像是要惩罚真澄一般,用贴在真澄身上的两瓣香臀向后挤兑,顶撞他。
“唔!”
真澄发出短促的哀号并抖了一下。
海月的香气循着亚麻色的发梢接触到真澄的鼻尖,弄得真澄浑身不太平静,两人之间的空隙被沉默和其他的东西填满。
如果幸福有实际的形体,是不是就会变成这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柔软冲击?
为了转换心情,真澄忙开口问道:
“海月有弹过吉他吗?”
海月停下不安分的动作,轻轻摇头。
“那,要不要试试看?”
“唔……?”
海月一副好奇的样子歪着头。
“试试看……是什么意思……?”
真澄拿起手边的吉他,递给了海月。
“就是说,让我来教海月吧!”
“哦~”
海月点了下头,接过吉他和拨片。
“像……这样……?”
少女不按任何弦,只是用拨片扫了一下弦。
“没错,就是这样,接下来按弦试试。”
说着,真澄抓住了海月的手指,嘴唇也不自觉靠近海月雪白的耳朵,热气喷在上面。
“呜。”
她发出可爱的声音。
“嗯?”
“没事……是……这根手指吗?”
海月装作平静。
如果被真澄发现自己在享受这种接触,他可能会顾忌是在外面,直接抱起推开她,所以海月觉得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按在这里!然后,还有这根手指——”
说着,真澄又抓住了她的小指,海月感觉脸开始发烫,身子也微微颤抖。
“嗯?怎么了?这么难吗……诶?”
真澄错愕,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海月放松脸露出满足的表情。
桃缝之间的感触透过布料侵蚀他的思考,使真澄的心脏跳得飞快。
“海月你……”
“好温暖。”
海月自樱粉色的唇瓣间吐出潮热的气息。
“现在是秋天吧。”
“真澄的身上……好温暖……像春天一样……”
“我是什么魔法师吗?”
真澄露出苦笑无奈的表情。
“比春天……还温暖……”
“更夸张了。”
真澄也半眯起眼,海月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给他,好温暖。感觉像有温暖的雪直接在血液里逐渐化开。
“嗯,我好像也觉得很温暖。”
他抚摸着海月的头,语气很柔和。
激昂的心跳渐渐稳定下来,在胸腔里敲打着固定的节奏。
如果是跟海月像这样待在一起,真澄觉得自己有办法一辈子只专心放空数着心跳声,完全不会厌倦,直到永远。
而且「永远」这个概念,现在就近在他身边。
安稳的心情,像重力一样的落在身上。
一旦沉浸进去,仅靠不充分的干劲可是无法摆脱的。
身体变得厚沉起来,就好像要变成凛音床头摆着的猫咪布偶一样。
虽然真澄并不讨厌童话故事,但他还是想被保存在没有那么多灰尘的地方。
海月一直没有再说话,真澄猜是她觉得不需要多说什么,可他突然想听听她的声音,就喊了她的名字一声:
“海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