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所期待的,是自己这位临近九天真王境的强者,能在最后时刻晋升,成为今世一方的战力。
只是——
浪荡这些年,自己仍没有找到突破的关键。
“师妹,已经借‘冥府’迈入九天之境。而我——”
闻烈摇头苦笑。
他自然没有这等机缘。
他的道路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力量,以力证道。
作为“力主之神子”,他只需借助神心之力,只要能走到极致,便可化身九天真王。
“或许……我可以试试绝境突破?”
叮——
察觉四周飞舞的银丝,闻烈立刻警觉。
四下张望,他才发现自己已进入冥土深处,靠近无间地狱地界。
而银丝,正在无间之内涌动。
“他在无间吗?”
想到这,闻烈主动投身无间之底。
与不久之前的花海景象又有不同。
一轮明月高悬无间,照亮漆黑世界的同时,月光撒在繁花上,映出银色大地。
察觉无间之内的两道气机,闻烈神情十分复杂。
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
他没有去寻找花海中的少女,而是向右侧走去。
在月光挥洒的绿野中,找到那个凝视冥土的少年。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闻烈看到自己等人编织的“梦境”,一时有所错愕。
“你——”
“那位掌握冥府,如果不是我通过‘幽冥天子’的权限把你们遮掩。你们这种揭露她根底的做派,怎么可能不暴露?”
少年扭头看向闻烈,神情很是复杂。
“这么说,我们还应该谢谢你了。”
闻烈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心情不舒服?”
重新见证三代天师的陨落,也看到自己养母的前世下场……
“倒也没什么。”抬起手,通过缝隙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没有一丁点实感,也没有任何记忆复苏的迹象。对于我而言,这仅仅是身体曾经发生过的事——与我,与我这道元神没有任何瓜葛。”
是啊,没有任何实感。
与其说是自己,倒不如说是自己身体的上一个拥有者。
“……”
天烈无言,默默在一旁坐着吹风。
比起吕泽,他想得更多。
作为天师曾经的恋人,师妹将他抚养长大,到底是报以何种心态,面对同一个身体所诞生的全新灵魂呢?
“问你一个问题。”突然,少年直直望着天烈,“在你眼里,此刻的我到底是吕泽,还是曾经的那一个人?”
天烈摇摇头:“我对灵魂之事了解不多,无法回答‘你是不是你’这种哲学问题。但——如果你不愿意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作为你今世的朋友,自然会认可你的选择。”
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除了同一身体的起源外,再无其他瓜葛。
可是——为何天君那个混蛋却无比笃定,我们本就是一人转世呢?
我——
可是一丁点转世的痕迹都没有啊。
这一点,让吕泽十分不解。
天君的误解?
一位九天真王产生的误会?
而且,这位九天真王还跟自己在同一身体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
那么长时间的确定,他还能误会吗?
“休息结束,就继续来修炼吧——”
远处的风声,带来少女的提醒。
与之同来的,是一句对闻烈的提醒。
“如果你要尝试绝境突破。就往无间之底的最底处去吧——借助那焚世的黑炎,用‘火’来塑造真身。”
闻烈、少年神色齐动。
无间之底,作为世界最底层。在无间之底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都有所猜测。
但这一刻,少女的话足以揭露一切。
无间之底,藏着那个古老宇宙、或者说神圣大陆的废墟。
在神圣大陆崩毁,灭世的黑炎彻底焚烧一切,却仍有些许残骸坠落黑潮。直至六君在黑潮重新开始仙界……冥主则将那些残骸封存在世界最底层。
“是啊,力主作为火之化身。我用焚世之火来淬炼真身,再合理不过——”
“那是焚灭宇宙的恨意。那是连九天真王都无法抵抗的火焰——你……”吕泽委婉道,“还是挑选其他火焰吧。”
那焚世之焰的温度与煎熬,此世除天君外,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天师以自身的仙血熄灭世间黑炎,可是硬生生扛了一整个世界的恨意啊。
那份痛楚,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无妨——我去试试——毕竟,这个世界总不能一直靠外人来灭火吧。”
挥挥手,闻烈沿着少女的指引,前往古老残骸之地。
吕泽叹了口气,也暂时收拾心情,继续和少女前去论道潜修。
时间飞逝……
在众仙坠落冥府的第九年。
各方准备就绪,在最后三年到来之前,推翻玉慧仙子的统治。
冯开明等人串联各路鬼神,亿万仙鬼浩浩荡荡杀向冥神宫。
也正是在这一刻,宋妙星施法引动黄泉之力。将第一仙界与第二仙界的残骸废墟,伴着灭世黑炎一并抛入冥府无间之底,为赵恒阳打开通往冥府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