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走了仙子的余香,唯留青年独自思考。
再留一段时间吗……
似乎……似乎是可行的吧?
毕竟,我回归地球时,是以“月舆”跳跃时空,回到穿越之初的那一刻。即便再留一段时间,也不会耽搁对地球的拯救。
“在想什么呢?”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出来了?酒会的主角,可不能都跑出来啊——”
“小明告诉我,说你一个人跑出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没事。已经都谈好了。”
青年转身,看向自己的好友。
“刚才和玉慧谈了一些事——我决定,再留下一段时间。”
“留下?”男子声音有些古怪,“你的月舆,不是已经造好了?”
“对。已经造好……但关于下一劫,我有些不放心……我打算再留几百年……当然,我不会干扰你的统治——我决定了,暂时放手……就按照你的理念来吧。成与不成,我们需要用实践来说话。”
男子笑了:“看来,还是她面子大。居然能劝你留下来。”
“也不仅是为了她……主要是这几百年,我可以重新审视黄天教内的一些规矩。或许,正如你所说,我在某些事情过于偏激和坚持……下一劫,一万年光阴,黄天教的确有着无数次失败重来的底气。好啦——我们现在回去吧。”
越过男子,他先行下山走。
“赶紧回去,别让大家等着急了。明——”
噗呲!
鲜血自胸腔喷涌,心脏在这一刻碎裂。
清楚感受到心脏破碎的剧痛,清楚察觉到生命在这一刻凋零。
天师挣扎着想要操作天网。
但身后那人却轻巧地握紧他的手,把金丝驱散。
“不用挣扎了,安心……我会让你走得体体面面——记得,是你在背叛我哦。明明我已经决定放过你——但是你却——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可笑的人,选择留下来……”
艰难转身,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天师死在了那一夜。
……
嗯?
漆黑世界中,赵恒阳抬头眺望。
吕泽拥抱“太虚幻镜”,再度去窥探过去的行动,他感知到了。
甚至——
他隐约能猜到,对方在触碰哪一段过去。
“通过让身体回忆起自己的死亡,从而让元神解脱,最终——跨入不朽之境。”师曜灵亦有所感应。
“够狠,够果决——不愧是他。”
赵恒阳不语,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手。
轻轻握了握。
手掌一如既往的冰冷。
自自己的原身对世界降下诅咒,诞生自己之后。冰冷、孤寂便与自己常伴。纵使焚灭三千世界的怒火,也不曾让自己身体有些许温暖。
但似乎……能回忆起那一夜所触碰的温暖血液。
瞬杀。
一位连六洞仙王都无法留下,无法击败的真王。
在那一晚的长夜下,被自己轻松袭杀。
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吗?
还是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
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杀他呢?
杀死天师,并非计划之内的行动。
与一位九天真王真正决裂,过于冒险了。
等他离开,再行灭世,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那一夜的袭杀,并非筹谋之后做出的慎重决定,而是一时气愤的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