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玉慧仙子不得不迈入轮回的缘由，玄离都有所猜测：自己面对的那位神秘人，虽然短暂借用吕泽的身体，却显得无比虚弱。很明显，不久之前他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而那一战的对手，很可能是玉慧仙子。
——玉慧仙子是击败神秘人，强制压制对方无数年后，才不得不走入冥府的。
不过——
看了看吕泽，似乎并未想到这一点。
吕泽仍在思考神秘人的问题。
“被你击伤后。直到钟声响起，他才重新脱离封印吗？”
钟声，六洞巡礼，到底是为了什么的仪式？
曾经龙闻烈讲得很清楚——那是镇伏黑潮，用来净化邪祟的六洞大仪。
而放在今世看：如果自己体内的那位神秘人，确实是黄天教的一天。那么他在被天师杀死而复活时，应该就已被黑潮同化，成为黑潮的一份子。
因此，天师用自己的身体外加六洞的神钟进行封印加固。
以吕泽自己的思路，如果是自己进行这种封印。肯定会将神秘人五马分尸，分别镇压在六钟之下。
每一柄钟的敲响，其实意味着神秘人一部分力量的回归。
玄离默默旁听吕泽的低语猜测，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仪式，应该是天师留下，针对自己体内“黑潮代言人”的后手。
“不过——还有一点解释不通。如果那个混蛋是在被天师杀死之后，才不得不借助黑潮之力复活的话——曾经，天师为什么要杀他呢？”
为了理想杀死友人？
旁人或许能做到。
但玄离和吕泽都相信，三代天师做不出这种事。
甚至，可以反过来揣测某件事。
天师昔年是怎么死的？
毕竟——
吕泽和玄离对视。
“你有过这方面的猜测？”
“嗯。”
声音很轻，也能看到玄离眼中的悲哀。
天师的尸体是天君带回来的。
如果……如果彼时的天君便已跟黑潮勾连。
那么，天君害死天师，也是顺理成章的吧？
因此，天师在挣扎着复活后，才强行杀死友人，希望杜绝一切恶因。却不想，对方借助黑潮之力复活，并先一步前往第八劫蛊惑其他古仙王，联合对天师被动下手。
而这，便是那场惨烈的第二战。天师不得不奉上真名，转换“补天司命”的仙职，才再度将恶因灭绝。
“其实，还有一件事说不通——这也是需要寻找四代玄化仙王的本意。”吕泽轻声道，“如果他很早之前就跟黑潮勾结。那么，他是通过什么方式？”
“此外，在今世提前引诱幽帝走入歧途……引导幽帝炼制‘黄天大丹’，这可是在数千年前啊。他也如你一样，逆转时空了？不对吧？彼时，他应该还在我体内。”
“他和我一样，都不具备穿梭时空的能力。我们这些非摩云系，非时主赐福的仙人想要逆行时空，需要支付代价。我不认为，是现在的他逆行时空，引导幽帝。”
“所以，数千年前的他……便可以干涉外界。甚至在我体内苏醒的契机……”
吕泽想到儿时那场换心实验。
洞察第一的仙职。
虽然观测“时间”不如李天辰那般自如，但李天辰能回望过去万古，他也能。
而白蒙假替自己身份这事……
他很早就知道——但，没兴趣过问。
或者说，他不敢管。
揭露白蒙的身份，就会窥见对方使用天师假体，从而揭开那场试验的内幕。
弥天大咒在身时，他不敢看，不敢想。
而现在不一样了。
回望白蒙的经历，他看到了许多，甚至看到虚神殿曾经的一些行动。
假如，和李天辰所言一样，虚神殿的确在那场试验中，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让原本被天师封印的“某人”得以复苏。那么——虚神殿和某人的关系……
“说起来，道隐三劫时，虚神殿也曾跟黄天教打过交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