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之殿,御座之前。
青年用杖尾刺穿友人胸膛。
鲜血沿着玉阶缓缓流下。
衣衫已经破碎,金冠已然打落,散落的发丝遮掩眼眸,只能依稀看到眼神中的怜悯以及——决然杀意。
“咳咳——你觉得,这就能赢过我吗?”
挣扎着想要抬起手,但月之杖的力量禁锢时空,连活动都成问题。
“至少,现在是我赢了。”
“赢下我,杀死我……然后建立你理想中的黄天之世?孤身一人的太平之国……不被人理解的黄天之世……呵呵……只有一个人,的确很太平啊?咳咳……”
殿内燃烧的烈焰与爆炸声,也让二人的声音越发模糊。
“……算是吧。”
青年语气有些冷漠,握紧神杖的双手再度用力,一点点将友人的生机碾碎。
“好好睡一觉吧……愿你醒来,已于黄天之世。唔……咳咳……”一边吐血,青年一边完成最后的祭杀仪式。
……
“唔——”
又是一阵吐血,师曜灵从床上爬起,在镜子前看着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
想起来了……
天师杀了天君。
甚至在惊醒的最后,他看到远处冲进来救护天君的几道身影。
似乎……似乎在记忆的最后,他们将天君的尸体带出七宝大殿了?
“七宝殿——在象帝的御座前,他们两个下手这么狠吗?”
一死,一重伤。
这不是给他人可趁之机吗?
怀着满腹抑郁,师曜灵简单清洁后,缓步走出寝室。
庭院中,陆维正对着空中银月,正在翻看石简。
拍拍脸蛋,师曜灵压下抑郁,摆出笑脸凑上去。
“嘿——看什么呢?”
抬眼看了他一眼,隐约间,陆维正似乎闻到师曜灵身上飘出来的一些奇怪气味。
下意识地,他问道:“你最近用什么香?”
“‘玉竹’啊?怎么了?”师曜灵一边回应,一边出手抢过石简。
玉竹,一种木质香,清幽淡雅,有凝神净祟之功。
但是,玉竹香是这个味道吗?似乎……似乎在遮掩什么?
“哎——”
师曜灵的惊讶打断他的思考。
只见师曜灵震惊道:“这是什么?黄天教准备的公告——两个天师?魔祖附身天师?”
“对,这是黄天教讨论后,所公布的真相。我通过一些门路,提前得到的。”
师曜灵没说话,将石简塞回去,仰望天空之中,那轮属于仙界的明月。
两个天师?
自己记忆中,那个杀死好友,用神杖击穿好友胸膛的人……是魔祖依附体吗?
真的是吗?
天君,难道还无法辨认自己的友人吗?
……
七宝大殿。
吕泽走在冷清空荡的宫殿。
曾经于陨仙浩劫时爆发的战斗痕迹,并不存在于这座崭新的七宝殿。甚至在这里,看不到一点使用过的痕迹。
走到象帝的御座。
玉阶有三层,象征两仪三界。
阶上有蒲座,乃七宝殿核心,昔年象帝讲道之地。台后立有光背,上有祥云十二,象征十二通天道途。
三稽后,吕泽小心翼翼坐上去。
嗯——
没有反噬,没有弹飞。
那位陛下似乎并不介意有人坐在这里。
“啊——”就在吕泽准备冥想,参悟万象天道时,身体忽然传出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不由自主从玉阶跌下。
“咝——”揉着臀股,他缓慢站起来。但一种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目光盯着玉阶,缓步向后退。
“这里……不对劲。”
虽然重塑后的七宝大殿焕然一新。但是——某种铭刻于历史的痕迹,仍让吕泽感到危险。
“不至于吧?这里,并非那座遗落的七宝殿,而是我们根据大道痕迹重构的一座崭新宫殿……”
但是……
看着玉阶,恍惚能听到耳畔的厮杀打斗声。
日月之杖的碰撞,两位九天真王的无情厮杀,让血液为之战栗。
“泽哥哥——”
郁云芳从外面进来。
“检查过了,除却墙壁上的剑痕,这里再没有剑主遗留的咒术,剑意。”
见吕泽脸色苍白,呆呆站在那里。她一愣后,悚然冲过来搀扶。
“你……你情况如何?我带你出去。”一边说,她一边渡入仙气。
“没事,我——只是被陛下的力量弹飞了——象帝宝座,不是随便就能坐的啊。”
自嘲后,他快速拉郁云芳离开。
“对了——黄天教那边,你没过问吗?”
郁云芳摇头:“我的身份,不适合去那边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