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内境。与西部大荒境区分,是临近仙界,作为仙界边围的一部分。吕泽……待‘西荒内境’建成,即为此境治世真君。”
孙玉茗眉头轻蹙,隐约察觉仙后此言似另有图谋。
她想要分说,却被禹成仙君拦下。
仙君含笑道:“既如此,我代那位学生谢过仙王陛下和仙后娘娘的好意。”
治世真君?
嗯,吕泽自然配得上这个身份。
没有任何一位万象系仙人,认为吕泽成不了“太上真人”。甚至仙宫未来提前敕封名誉真人头衔,都在仙君们预料中。
至于“外境”改为“内境”,不就是这女人野心勃勃,认为西部大荒境可以再割出好几个界境吗?西荒外境,西荒中境……呵呵,随她去吧。她真以为,净化一方荒境很简单吗?
这几年,禹成仙君虽然忙着和其他仙君打游戏洞天战。但不代表他不关注吕泽这边的情况。他很清楚,西荒外境被净化的同时,也有一份很大的隐患。眼下,被吕泽和师曜灵镇压在仙土之下。可如果吕泽不满意了……
隐藏在三千万里仙土下面的“寂灭邪能”全数迸发。如今这方仙境浩土立刻复为荒土。
仙后没有在这边久留,没见到吕泽这位当事人,她转身领仙宫诸仙离开。
六通仙脉……
哪怕当事人与相关知情人遮掩,但仙后还是察觉到了。
她目前很怀疑吕泽的身份来历。
一个父不详,被养母抚养长大的弃儿。
他如何拥有师家王族才持有的仙脉天赋?
仙王许他执掌西荒境,莫非也是看在血脉之上?
余光瞥向身侧一本正经的师曜灵。
她眼神有几分探究。
以老三和吕泽的亲密关系……他对此知道多少呢?
嗯——
不管知道多少,她相信。自己这个不孝子肯定会护着外人,而不是站在自己这边。
……
仙后离去,不少妖仙舒了口气。
“好漂亮的仙人。”
“嗯,而且,她似乎没有瞧不起我们。”
“她应该不会苛刻我们。那么,我们的确可以在西荒境生活吧?毕竟——这里没有寂灭邪能的侵蚀啊。”
万象诸仙欲言又止。
嗯,仙后不会歧视妖仙。因为种民仙人在她眼中也如蝼蚁一般。
除却她的真仙道途外,她不在意任何人。
……
“仙后来了啊。”
吕泽收回目光。
郁云芳拉着他的手,拿手绢帮他擦拭指上墨迹。
“要去见见吗?”
“你认为,我适合见她吗?或者说——我应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她呢?仙后,仙界之主的妻子……”
吕泽有些感慨。
“享有仙王一半的权利,却没有和仙王一样的责任心与道德心。这样的仙后,别说和初代仙后比肩。历代仙后中……都算垫底吧?”
仁爱。
这是吕泽无法从仙后身上看到的东西。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喜爱的人,又怎么会有爱心给予仙界众生呢?
吕泽话语有些抱怨:“仙宫继承黄天教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有把天师当年那个想法——建立一面照见道心的镜子给完成呢。如果高层心中看不到众生,便不可获取高位。如此一来,也能让这等一心求道的真仙人老实修行去,省得占据高位倒行逆施。”
郁云芳没回应。
毕竟明面上,自己还是“失忆”状态,不适合和吕泽聊太多黄天教的事。
不过——那面“众生之镜”为何没有建成?
黄天教内都不许这种镜子出现,天君觉得有碍团结。你觉得仙宫黄庭就能接受了?
擦干净吕泽的手,郁云芳柔声道。
“泽哥哥若不愿意和仙后见面。不妨将闻烈先生请来。”
龙闻烈。
你别管他失忆没失忆。
他站在吕泽身边,那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已经来了,跟玉裳她们在一起,就在星罗宫前庭喝茶呢——”
“那……我们先换上祭袍?准备十君之仪?”
为什么要用十位仙君祭祀冥主呢?
因为十位仙君对应冥府曾经设立的十方冥王殿。虽然在道常三世时,十大鬼王殿便被象帝挥剑斩碎,断绝轮回地府的诸多详细法度。但“十方冥罗阵法”依旧是泰明洞天传承的一门顶级法阵。
于是吕泽以十仙君祭祀冥主,所要换取的力量来源。
“十君之仪?你以为,我是要自己来祭祀冥主吗?我可是一位正经的万象仙人——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仙来——”
吕泽说罢,拿起刚刚擦干净的手,又提笔在地上书画阵法。
你又乱来——
瞧见那座阵法,郁云芳便明白他的打算了。
看着和天师们相似的秉性,郁云芳在一如既往的无可奈何后,心情又有几分酸涩。
真是许久……不曾有这种感受了。而这样的日子,又能维系多久呢?
当六洞遮掩的大幻术彻底破碎,这个世界还有维系几分太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