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又黑又大的锅,还是甩给董标最稳妥。
久病成医,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们标叔现在要面对这种事,应该是从从容容了。
董标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在旺角背黑锅就算了,那是份内的事。
被人临调过来尖沙咀背黑锅,他老人家也是第一回。
这位小卷毛同志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杯叮当乱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冲着黄炳耀怒吼道:
“扑你个街,姓黄的,你当我绝户手董标是假的?!”
黄炳耀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论身手,他没怕过。
官大的都比他老,拳怕少壮。
至于年轻的官又比他小,连独门绝技‘夺命剪刀脚’都不用出,一句立正对方就得乖乖站直了挨揍。
所以黄炳耀在港岛历来有着‘差佬中的平头哥’的称谓。
平时被湾仔的某个扑街唬一唬就算了,其他人?
哼哼!
只见黄炳耀将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接着瞪圆了双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嗨呀!你当我夺命剪刀脚是盲的?!什么绝户手啊?!年轻的时候被人家村姑提粘粪拖把追着打的事情忘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吃瓜,这种陈年臭事他们可没听说过。
董标额角青筋暴起,嘴角蠕动了几下,随后皮笑肉不笑道:
“忘?怎么可能忘得了!”
“当初要不是你...”
他还没说完,黄炳耀就已经脸色大变,连忙扑上去准备捂住对方嘴巴。
可惜,人老了,身手也差了,更别说董标早就偷偷将屁股离开椅子,就等着他上钩了。
果不然,黄炳耀现场表演饿虎扑食的下一套动作【狗爬吃食】
“哈哈哈,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看到老对手摔了个大马趴,董标顿时心情大好,开怀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招呼旁边的陈家驹:
“家驹,快扶黄sir一把!”
接着,他抓起话筒换上充满阳气的神情,义正言辞道: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要是被我听见有谁把黄sir年轻时为了救我不小心吃到答辩的事情传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咳咳...接下来开始行动会议...我有以下几点要求...首先...然后...”
董标讲得很起劲,却苦了隔壁的陈家驹。
小伙子面对暴怒的黄炳耀,打是打得过,可他不敢打,只能死死地抱住黄炳耀的大肚腩。
等到董标终于把行动计划部署得差不多时,陈家驹也快支撑到极限了。
年猪有多难按,黄炳耀就有多难按。
毕竟年猪只会拱啊拱,不会使出猴子偷桃。
就在陈家驹捂住春袋倒退,黄炳耀即将锁喉董标时,终于有一个够分量的人出来阻止这场闹剧。
哒!哒!哒!
笔帽用力敲击硬木桌面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瞬间压过了场中的骚动。
更让在场所有阿sir暗自佩服的是,动手制止的竟然是个女人。
女人职位不高,说话却很硬气。
她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提醒道:
“两位长官,当务之急是先处理那些社团分子的事情!”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至于你们二位之间的私事,还请你们私下解决。这里是会议室,是部署行动的地方!”
接着,她竖起手上的钢笔指着墙上的几张大头照,沉声道:
“总部公共关系科那边对于这次的事情很不满意,这段时间...准确的说是从几个月开始,原本风平浪静的港岛突然变得混乱不堪....”
方洁霞说到最后,更是直接离开座位,大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幕布旁,用手中的钢笔用力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慈眉善目,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
“我有理由怀疑,这位绰号【疯狗义】的男人就是内部多起无头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找到证据,即刻抓人!”
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