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在病房里。
“现在港岛哪天不死几十个古惑仔？”飘哥说着说着，像是回避般不敢直视飞全，扭头掏出烟盒，点燃一根香烟后，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闷声道：“现在长义那边也死了不少人，刚刚他们专门过来赔礼道歉了...”
“飘哥！！！”飞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原本还有点虚弱的身体，现在就跟干柴一样被仇恨的火焰彻底点燃，全身上下瞬间充满了力量。
飞全一把扯下手上的输液针，坐直了身体，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毫不退缩地逼视着自己一直以来最敬重的大哥。
“你有几千个小弟，死了一个不算什么。”
“但是！”飞全几乎是倾尽全身力气，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我飞全！就只有三个兄弟！死一个——我都嫌多啊！！！！！！”
吼声在病房里回荡，震得窗玻璃都仿佛在嗡鸣。
飘哥听完，整个人如遭重击，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直到手中的烟头燃尽烫到指尖后，他才回过神来。
而飞全不知何时已经带着JOSE跟鸵鸟离开了。
等飘哥走出门口后，他的心腹打手谢胜迎了上来。
“飘哥，飞全那小子刚刚...”谢胜斟酌着开口，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飞全在病房里那番控诉般的咆哮，隔着门板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飞全错了吗？
当然没错。
兄弟被杀，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那是飘哥错了？
谢胜看着老大瞬间显得苍老疲惫的侧脸，心中叹息。
站在整个洪乐社团的角度，飘哥想要息事宁人，避免更大的伤亡，似乎也没错。
现在长义的势力正盛，确实压了他们洪乐一头
如果为了一个死掉的肥狮报仇，要跟长义强行开打，他们洪乐的损失会很惨重，必然会有更多的小弟倒在街头巷尾....
而那些死掉的小弟，他们没有飞全这样的兄弟大哥。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也没有人会想着得罪长义去帮他们报仇。
“阿胜...”飘哥抬起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幽幽地问道：“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不敢打了？”
“当然不是啊！”谢胜毫不犹豫地就反驳了回去，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年轻时跟着飘哥打天下的峥嵘岁月。
在他们年轻那会，飘哥可是带着他们几个通过不断厮杀抢地盘，硬生生打出一个叫做洪乐字头的超级猛人！
“哈哈哈！”飘哥被谢胜笃定的回答激得精神陡然一振，大声道：“好！讲得好！我还没老呢！”
飘哥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那丝迷茫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久违的豪情所取代！
“那做小的被欺负，我这个做大的也该出来了！！！”
“扑街啊！现在长义那帮人是不是当我们洪乐死了！！！”
“你打电话叫飞全先等等！别TM就喊了百来个小弟就去乱来！！！”
“就那点小阵仗能搞出什么？！连半条街都抢不到！！！”
“告诉飞全！阿公这边出兵给他！！！”
“我们洪乐还没怂到让人骑在脖子上拉答辩的地步！！！”
“要么不打，要打就一次打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