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场“家宴”,陈铭义只叫来王建军跟天养生一伙人。
嗯,天养思也不在场,这会她正陪着未婚夫睡大觉,小富正义感太强,有些事情陈铭义不想小富知道,更不想逼着他参与。
仓库内,林怀乐的儿子丹尼,被麻绳五花大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脑袋耷拉着,显然处于昏迷状态。
整体看起来状态不错,不过前提是要忽略掉他空落落的右手掌。
林怀乐看见儿子惨状的第一时间就猛扑过去,颤抖的双手想触碰儿子却又不敢,只能一遍遍绝望地哭喊着儿子的名字:“丹尼!丹尼啊!我的儿...”。
而此刻被惊醒的丹尼,睁开惊恐的眼睛看到父亲,也立刻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哭喊:“爹地!爹地!救我!好痛啊爹地!”
这一幕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做父子情深。
陈铭义站在几步开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乏味的街头闹剧。
祸不及家人,前提是你没花那笔沾满血的钱,钱都花了,因果该你的也别躲,何况你也躲不过。
太保本来是查林怀乐还有没有私生子的。
不查不知道,顺藤摸瓜查到林怀乐前几年私底下还做了器官生意。
全港干这种勾当的人极少,且大部分也只是偷偷摸摸做中间人,花钱从那些身患绝症、走投无路的病人手里购买器官,勉强算是一桩带着血泪的掮客生意。
但林怀乐不一样,他干的是无本买卖,专门派手下,去绑架那些无依无靠的学生仔,然后活生生地摘取他们的器官。
整个流程参与的人极少,加上操刀的医生,也就七八个核心成员。
后面,可能是我们的乐哥晚上噩梦做多了,打算金盆洗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直接将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灭口,企图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有一个参与其中的小角色,命硬如蟑螂,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太保花了二十万港币,从这个侥幸逃脱的幸运儿嘴里,买到了林怀乐确实只有丹尼这一个亲儿子的确切消息,还有这桩陈年往事。
至于那个幸运儿?
陈铭义也贴心地安排天养生送他去该去的地方了——一个能永远保守秘密的地方。
太保花出去的二十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陈铭义的口袋,缘,有时候真是妙不可言~
陈铭义不再看那对哭天抢地的父子,只是朝身旁的王建军使了个眼色。
王建军会意,面无表情地大步上前,像拖麻袋一样将林怀乐从地上拽起来,又从角落拖出一张满是污渍的铁皮桌子,“哐当”一声重重放在丹尼的椅子对面。
随后一手一个,像摆弄木偶般,将林怀乐按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让这对父子隔着冰冷的桌面,脸对脸地坐着。
“呐,林怀乐,”陈铭义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响,打破了父子俩的悲泣,“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更没给你儿子留条生路...”
陈铭义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后腰处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左轮手枪,
摸索了一会,终于打开了弹巢,将里面的子弹一颗一颗地全部倒在自己掌心,然后只挑出一颗,重新塞进其中一个弹巢,接着拇指用力一拨,“哗啦啦——”弹巢高速旋转起来。
陈铭义手腕猛地一抖,将弹巢用力合拢,将左轮重重地拍在父子俩之间的桌面上。
“你儿子今晚能不能活...”陈铭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审判意味:“让老天爷来决定!!!”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王建军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满足的笑容,左右开弓,同时拔出了两把大黑星,分别抵在了林怀乐和丹尼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