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就来到了邓伯住处,因为林怀乐住的地方就是特意选在邓伯家附近,至于原因,只能说懂的都懂。
林怀乐几人步伐匆匆的走上楼梯,而他们的身影也被楼上的有心人看在眼里。
这阵子港岛很乱,这句话是从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龙头大哥口中传出来的,据小道消息,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龙头大哥在家运动时,被人从窗外一枪打中了屁股。
而他的这句‘这阵子港岛很乱’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包括肥邓在内。
所以肥邓特地从潜伏的枪手团伙中精心挑选了四名可靠的心腹住进家中,不分昼夜地保护自己安全,毕竟和联胜的水太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提携后辈。
“我好了,和联胜才能好。”——这是肥邓发自肺腑的感慨。
现在林怀乐的深夜来访,也引起了楼上专门保护肥邓的枪手们的注意。
睡梦中的肥邓,正沉浸在他三十岁那年的辉煌岁月里。
肥邓虽然总是吹嘘自己的洪拳一个打十八个,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肥邓最厉害的还是他那一肚子坏水。
只要是跟他作对的人,总会突然间发生某些意外,要么就是莫名其妙跟人家打起来,又或者是突然欠下一笔贵利跳楼。
前者还好,两帮人打完架后,肥邓出来将他们地盘全部吃掉,然后很公道的给死者家里一笔钱,让他们换个地方生活。
不过很少人会关注后续,以至于没人知道死者的家人会搬到哪里开启新生活。
后者的话,肥邓会将债务转给自己,等上几个月后,将对方一家老小全部送去南洋那边打工,至于他们过去干的是什么工种,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时的肥邓,是尖沙咀响当当的扛把子,夜夜笙歌,精力无限,尤其擅长在卧榻之上一个打十个,注意,这里说的是晚上在床上打十个大波浪。
正当那久违的激情在梦中熊熊燃烧,肥邓感觉某些东西即将喷涌而出之时,千钧一发之际,他被人用力摇醒了。
“邓伯,醒醒...有情况。”摇醒肥邓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那个被安排在新界开小卖部的阿明。
被人吵醒的肥邓并没有生气,只是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神努力聚焦,好像自己刚起床一般:“什么事?”他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
“佐敦的林怀乐来了。”阿明禀报道,同时鼻翼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好像闻到了一些味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肥邓面容平静无波,等到阿明关上门出去后,他的手缓缓探入温暖的被窝深处,指尖在被褥间摸索着。
直到触碰到一片冰凉粘腻的湿意,他的动作才突然停顿,开始起床换衣服。
年纪大了是这样,晚上被人吓醒了就容易尿床......
待到换好衣服后,一身唐装地肥邓才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到客厅处,只见林怀乐已微微垂首,恭敬地候在那里,面前的茶几上,两杯新沏的热茶正氤氲着袅袅白气。
“阿乐,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有什么事?”肥邓在红木太师椅上沉稳落座,还没等林怀乐开口,便径直端起对方奉上的那杯热茶,仰头一饮而尽。
其实他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尿床这种事情很不体面,何况是他这种大权在握的老人。
不过,肥邓还是忍住了,以林怀乐的性格,如果不是出大事,他也不会大半夜过来找自己。
林怀乐只会白天提着水果过来拜访,然后再给自己当一两个钟头的孝子贤孙,待气氛烘托到位后,他才会委婉地道出来意。
“邓伯...”林怀乐刚开口,目光便带着明显的警惕,迅速扫视了一圈客厅角落那四个陌生而肃立的身影。